第84章 利用怀疑,反击谣言(2/2)
三日后,沈墨白悄然来访。
他依旧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,手中捧着一本残旧书册,递予谢昭宁:“几位致仕老臣已在私邸议论此事,称‘今有女子蒙冤,竟因出身遭忌’。我已将你幼年被救、江南习艺的经历编成短札,交由书坊誊抄流传。”
谢昭宁翻开书页,见其中记述详实,字句克制,却处处透出悲悯与敬意。她轻声道:“他们会因此受牵连吗?”
“他们早已不在朝堂。”沈墨白目光沉稳,“正因如此,反而更敢说话。”
数日之间,街头巷尾悄然变化。茶楼说书人改了词本,讲起“才女蒙冤记”——说一位孤女自幼失怙,幸得良师收养,苦学琴艺,回京后反遭权贵构陷,诬其为前朝余孽。百姓听得动容,纷纷议论:“原以为她是官家小姐,谁知竟是这般身世?”“三皇子为何对她赶尽杀绝?莫非心虚?”
更有孩童在巷口哼唱新编的小调:“玉碎江南春,琴鸣京华尘。谁言旧血染新罪?分明清光照世人。”
消息传回三皇子府,当夜便有茶盏摔地之声。
而谢昭宁坐在旧宅书房,窗外暮色渐浓,屋内烛光摇曳。她手中握着一封匿名密信,信纸粗糙,字迹潦草,内容却直指谣言最初散播的路径——正是从三皇子门客赵明远处流出,经由市井混混层层扩散。
青霜站在一旁,低声问:“要不要顺藤摸瓜,揪出幕后主使?”
谢昭宁摇头,指尖轻抚信纸边缘:“不必。他们已自乱阵脚,再多一步,反倒打草惊蛇。”
她将信纸折好,放入琴匣底层,与那张“前朝血脉”的图谱并置。如今,她的身份不再是秘密,也不是负担,而是一把藏于鞘中的剑——不出则已,出则必破谣言之网。
林婉清与苏瑶次日再来时,带来最新消息:宫中已有嫔妃私下议论,称皇后近来对谢昭宁过分关注,恐有打压贤良之嫌;几位年轻皇子也在诗会上提及《正声赋》,赞其“音正而不媚,志坚而不屈”。
“局势变了。”苏瑶轻声道,“现在不是你在辩解,而是他们在解释为何要攻击你。”
谢昭宁望着窗外,檐角银铃随风轻响,音律清越,一如她此刻心境。她不再急于揭开所有谜底,而是让真相如溪流般自然浮现,冲刷掉那些刻意堆砌的污浊。
夜深,青霜收拾书案,忽见谢昭宁取出一支细长银针,轻轻插入琴匣暗格某处。她未多问,只知那是她近年新设的机关,用于封存重要信物。
“明日还要见沈先生。”谢昭宁低语,“有些事,该让他知道了。”
青霜点头,转身欲退。
就在此时,院外传来极轻的叩门声——三短一长,是沈墨白惯用的暗号。谢昭宁抬眼,指尖仍搭在琴匣边缘,银针尚未拔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