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恶奴再访携毒蛇,琴音御兽破危局(2/2)

琴音陡转,一记清越裂音震彻厅堂。最后那恶奴双膝跪地,抱头痛呼,口中再吐一串供词:“刘嬷嬷昨夜去过云来客栈……与一个戴斗笠的男人密谈……那人袖口有铜钱暗纹……说是血河寨新任头目……还提到……提到琴匣里藏着前朝钥匙……必须毁掉……”

谢昭宁指尖一凝。

前朝钥匙?她腕间龙纹玉佩微微发烫,似有回应。但她未动声色,只继续以音律压迫,逼其交代更多细节。

就在此时,门外马蹄声碎,禁军制式铠甲碰撞之声由远及近。沈墨白披着深青长衫踏入,身后跟着六名持戟兵士。他脸色苍白,唇边尚有药渍痕迹,显然是刚从病榻起身赶来。

“我接到暗哨急报,说此处遭袭。”他目光扫过满地毒蛇与昏厥之人,眉头紧锁,“这些人……都带有血河寨纹身?”

青霜递上记录供词的纸页:“三位皆有赤蝎刺青,口供一致,指向周婉柔指使。”

沈墨白展开纸页细看,手指微颤。当他读到“换人顶替”四字时,眼中闪过痛色。“当年尚书府灭门,她不过是个管事之妻,如今竟敢勾结江湖匪类,谋害嫡女血脉……简直无法无天。”

他挥手命禁军将三人押起,特别叮嘱:“重伤者也要带回刑部大牢,严加看守,不得让任何人探视或喂药。”

一名兵士检查木箱底部,在夹层中发现半块朱漆胭脂盒碎片,与此前山道所拾吻合。沈墨白接过细看,冷笑:“果然是她。十八年前,她就是靠着这盒子里的信物,冒认二夫人身份,骗取管家信任,才得以掌控尚书府残局。”

谢昭宁轻轻合拢琴匣,指尖仍残留《驭兽引》的余震。她未言胜利,亦未松懈。这一夜的袭击,并非偶然,而是周婉柔见屡次阴谋败露后的孤注一掷。

“她不会善罢甘休。”谢昭宁低声道,“今晚只是开始。”

沈墨白点头:“我会立即呈报刑部,查封周府,同时调阅城南巡防记录,追查云来客栈那名斗笠男子。但眼下……”他望向内室方向,“你这里是否还有其他线索?比如,他们提到的‘前朝钥匙’,可是与你父亲遗物有关?”

谢昭宁沉默片刻,抬手抚过琴腹暗槽。《心音谱》温润依旧,仿佛在提醒她,真相从未远离。

“明日清晨,”她说,“我想请你陪我去一趟密室。”

沈墨白怔了怔,随即郑重颔首。

厅堂重归寂静,毒蛇已被尽数焚毁,血腥气混着焦味弥漫空中。青霜收拾笔墨,悄悄瞥了眼主子。谢昭宁立于烛光之下,手中握着一块染毒蛇血的布条,指腹摩挲着上面残留的鳞片纹理。

窗外夜色未褪,风声渐息。

她的目光,缓缓投向内室深处那扇隐蔽的密道入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