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丞相旧部吐真言,前朝秘辛初揭晓(1/2)
晨光尚未破入厅堂,谢昭宁已立于密道前。她指尖轻抚琴匣边缘,昨夜毒蛇血迹早已拭净,但布条残片仍压在袖中,纹路如刻。沈墨白拄着乌木杖缓步跟来,面色青灰,唇色发白,显然未从咳血之症中全然恢复。
“机关多年未启,怕是锈死了。”他低声道,声音沙哑如磨纸。
谢昭宁不语,只将古琴置于石台,掀开琴盖。她闭目凝神,指腹掠过冰弦,一缕《测心引》悄然荡出。音波如丝探入铜锁深处,感知其内机括错位之处。片刻后,她换拨《清音引》,三连震自指尖迸发,精准击打锁芯七寸偏左三分——那是养父曾教她辨识金属老化的秘法。
铜锁咔哒轻响,门缝微启。
沈墨白喘息着推门而入,烛火随风摇曳。密室四壁覆满尘灰卷轴,中央石案上搁着一只漆盒,边角剥落,露出暗红底漆。他颤抖着手取出盒中泛黄卷轴,指尖几乎无法展平纸面。
“这是……前朝末帝遗诏。”他声音微颤,“当年我拼死从焚书令中抢出此物,藏匿二十年,只为等一人能解。”
谢昭宁走近,目光落在卷首。墨迹苍劲却带悲意:“秘库藏于龙脉,唯有谢氏血脉可启。若后世有女承音律之能,当知天命未绝。”字句末端隐现细小符文,需斜光方显,形似古篆又非今体。
“谢氏血脉?”她抬眸。
沈墨白垂首:“我不能断言你是否为尚书府亲生,但当年救你之时,襁褓裹着半枚龙纹玉佩,与先帝赐予谢家镇守龙脉的信物同源。如今看来,或许并非巧合。”
谢昭宁沉默,缓缓取下腕间玉佩。龙纹盘绕,触手温润,仿佛蕴有生命。她将其靠近卷轴中央一处凹槽——形状恰好吻合。
就在玉佩触及纸面刹那,整卷骤然发烫,光芒自缝隙流转而出。符文游走重组,一行新字浮现眼前:“谢女持音,萧郎守钥,双星共轨,龙渊自开。”
沈墨白倒退半步,扶墙喘息。“这……竟是活字密诏!唯有真正血脉触碰,才会显现后续……”
谢昭宁凝视那行字,指尖微微发颤。她不是没想过自己身世特殊,可此刻铁证当前,竟觉心头一沉。她非为权谋而生,却被命运推至风口浪尖。
门外忽传钟声三响——短促、急切,正是玄影所设紧急示警。
下一瞬,黑影破窗而入。玄影单膝跪地,面罩染血,右臂衣袖撕裂,渗出深红。他未抬头,只低吼:“十二铜人已过东街,金属足音沉重,正朝此处逼近。”
沈墨白脸色剧变:“独孤漠的傀儡怎会寻到此处?难道……卷轴气息泄露?”
谢昭宁未乱,指尖疾拨琴弦,《破障引》倾泻而出。音波扫过卷轴表面,原本静止的文字突然蠕动,如活蛇般重新排列。山川走势渐成轮廓,江河蜿蜒勾勒地形,最终汇聚一点——镇北王府地窖。
“怎么会是王府?”沈墨白喃喃,“王爷乃当今皇族,岂会与前朝秘库有关?”
话音未落,地面微颤。远处传来整齐踏步声,每一步都似敲在石基之上,沉闷而规律。十二具铜人行进时共振发声,竟与《心音谱》某段残调隐隐相合。
谢昭宁瞳孔微缩。她记得那旋律——是《归京篇》第三叠,曾在破庙初醒时浮现脑海。原来并非偶然,而是预警。
她正欲再奏一曲扰乱铜人节奏,院外脚步声由远及近。玄色披风猎猎拂入门廊,萧景珩立于光影交界处,玉箫轻点地面,眉眼冷峻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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