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丞相旧部吐真言,前朝秘辛初揭晓(2/2)

声音不高,却稳如磐石。

沈墨白望向他,欲言又止。萧景珩未看他,目光直落卷轴之上,眼神微动,似认出了什么,却又不动声色。

谢昭宁将玉佩缓缓抽出,卷轴光芒随之黯淡,唯余“镇北王府地窖”五字幽幽发光。她抬眼看向萧景珩:“你知道这个地方?”

他未答,只将玉箫收入袖中,反问:“你信不信,有些真相比血统更早把你引向那里?”

谢昭宁心头一震。她想起初遇那夜,他在雨中听她弹琴,说她耳坠铃声像江南春雨打芭蕉。那时她以为只是风月之语,如今才觉,他或许早已听懂了琴音背后的讯号。

玄影起身挡在门前,右手按上刀柄。屋外踏步声愈近,铜人阵列已停于宅门外十丈,金属手掌扣地,发出低频嗡鸣,似在探测气息。

“它们在找玉佩共鸣。”谢昭宁低声,“若我们不动,迟早会被识破。”

“那就动。”萧景珩迈步上前,站至她身侧,“地图指向王府,说明答案不在这里。逃,是为了更好反击。”

沈墨白扶着石案艰难起身:“可贸然前往王府,恐惊动幕后之人……何况,谁又能保证王爷府中无人设局?”

萧景珩冷笑:“我的地窖,我自己最清楚。若有人擅自动过,不会瞒过我的眼睛。”

谢昭宁看着他侧脸,忽然明白——他不是现在才介入此事,而是早已布局多年。那些看似随意的守护,实则步步为营。

她重新将玉佩系回腕间,琴匣合拢,指尖残留卷轴余温。她知道,这一去未必安全,但若退缩,便永远困于谜团之中。

“走密道。”她说,“从后巷出城,绕行北门。”

萧景珩点头,转向玄影:“你断后,留意空中飞鸢。”

玄影颔首,退至门侧,手中双刀已出鞘半寸。

沈墨白从怀中取出一方旧帕,递向谢昭宁:“这是你父亲留下的最后一幅舆图残片,原藏于《昭明文选》夹页……我一直不敢给你,怕你承受不住真相重量。”

她接过,帕布粗糙,绘着一段山脉曲线,与卷轴地图部分重合。她没多问,只将其收入琴匣夹层。

四人即将动身,忽闻屋顶瓦片轻响——不是风动,是重物压顶。

萧景珩猛然抬头,右手已握上剑柄。

谢昭宁指尖掠过琴弦,一记无声《窥心引》悄然送出。

屋梁之上,一道金属反光倏然闪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