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公主派婢下媚药,琴音净毒保清白(1/2)
晨光微透,窗棂上的蓝翅蝴蝶轻轻振翅,旋即飞离。谢昭宁指尖停在琴弦上,未落音,只将昨夜那缕悬而未决的警意悄然纳入今日的静气之中。
她尚未起身,院外便传来脚步声,轻巧却刻意压着节奏,似宫中惯行礼数之人。青霜掀帘入内,眉心微蹙:“公主府遣了宫女来,说是赏赐新焙的云雾茶,还带了绣鞋一双,说是‘体恤姑娘归京辛苦’。”
谢昭宁不动声色,只道:“请进来。”
不多时,一名宫装女子捧托盘而入,面容端秀,低眉顺眼,行礼如仪。托盘上茶盏温润,茶叶舒展如兰芽,香气清幽,隐隐带着一丝甜腻,却不显突兀。
“公主念及小姐久居江南,恐不惯京中燥气,特命奴婢送来此茶,养神安魄,最是温和。”宫女声音柔婉,双手奉上。
谢昭宁垂眸,目光掠过茶面,水波平静无痕。她并未伸手,只将右手食指轻轻搭上琴弦,无声拨出《净尘引》第一音——极短一响,如露滴石阶,几不可闻。
刹那间,茶面忽地泛起一圈涟漪,继而腾起一缕淡紫烟气,腥香转浓,如腐花绽于暗室。青霜立时掩鼻后退,惊道:“这茶里……有东西!”
宫女脸色骤变,却仍强撑镇定:“小姐莫要多心,这是贡品新茶,怎会有毒?怕是琴音扰了水汽……”
话未说完,谢昭宁已改弦更张,奏出《窥心引》半拍。音波无形,直透对方心脉。那宫女浑身一震,瞳孔骤缩,胸口剧烈起伏,仿佛被什么力量撕扯着神志。她猛然抬手抓向自己衣襟,嘶声道:“公主说……只要让你饮下醉颜红,哪怕萧王爷护你一时,也再不能堂堂正正站在人前……清白一失,便是污泥……”
语至此处,她喉头一哽,口吐白沫,双膝软倒,瘫在地上,再无声息。
青霜急忙上前探息,回头低语:“还活着,但气息紊乱,像是药性反噬。”
谢昭宁收回手指,神色未动。她早已在昨夜察觉宅外气息异样,故而在弹奏《净尘引》前,便于指尖抹了一层解毒凝露。那媚药遇体温即化,却也惧此露水,一经琴音激发,反噬其主。这宫女不过傀儡,真正出手者,乃是幕后之人。
她正欲细查宫女随身之物,忽闻院墙外金铁交鸣,一声闷哼划破清晨宁静。紧接着,黑影破空而至,玄影自檐上跃下,肩扛一人,重重掷于厅前。
“血河寨死士,潜伏后巷,欲从窗隙投毒粉。”玄影哑声开口,刀尖挑开刺客面巾,露出一张陌生面孔,肤色黝黑,额角刺有蛇形纹印。
谢昭宁缓步上前,凝视片刻,忽而抬手拨弦,奏出《破相引》短调。一道无形音刃自弦上迸发,如薄刃掠面,刺客左颊肌肤应声剥离,露出底下真容——颧骨高耸,眉梢斜飞,右耳后有一道旧疤,形如残月。
青霜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……这不是周夫人族中那个远房侄儿?前些日子还曾在府外徘徊,被巡卫驱赶过!”
谢昭宁指尖微顿,琴音戛止。她终于明白,周婉柔不仅觊觎家产,更欲借公主之势,彻底毁她名节。醉颜红非为夺命,而是玷辱——一旦她神志不清,被人撞见与男子独处,纵然清白无瑕,流言亦足以将她碾作尘泥。
而慕容瑶,正是看准了这一点,才敢如此肆无忌惮。
她转身步入内室,取来一方素帕,将宫女所携茶具尽数包裹,又将刺客面皮收入锦盒,封于琴匣夹层。随后唤来青霜,低声吩咐:“偏厅封锁,不得放任何人进出。这两人暂押密室,由玄影亲自看守,若有人问起,只说宫女突发急症,刺客乃江湖宵小,已被擒拿。”
青霜点头欲走,又被她叫住:“取我案头那支玉簪来。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