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公主派婢下媚药,琴音净毒保清白(2/2)

玉簪通体青白,尾部雕有蝶形纹路。谢昭宁将其插入发髻,又取出一枚蜡丸,将方才所记线索简书封入其中,置于掌心。片刻后,一只蓝翅蝴蝶自窗外翩然而至,轻轻停于她指尖。她将蜡丸系于蝶翼之下,轻声道:“送去沈先生处,勿落他人之手。”

蝴蝶振翅而去,她目送其影消失于天际,方缓缓坐回琴案前。

此时日影渐高,阳光斜照琴面,映出她沉静侧影。她并未召见任何官差,亦未向宫中申辩。此事若张扬出去,反授人以柄。唯有隐忍存证,待时机成熟,一举揭破。

她指尖轻拨,《安魂引》徐徐流淌,音律如溪水洗石,涤荡心头戾气。琴声不疾不徐,仿佛昨夜那场暗袭从未发生,仿佛她仍是那个抚琴听风的江南女子。

可就在琴音流转之际,院门忽有叩响。青霜前去查看,回来禀道:“是公主府管事,来问宫女是否已送达赏赐,为何迟迟未归。”

谢昭宁指尖一顿,琴音未断,只淡淡道:“你去回话,就说茶已收到,宫女因突发寒症,暂留府中调养,待痊愈后再送还宫中。”

青霜领命而去。

她继续抚琴,旋律依旧平和,可第三叠起,音中暗藏《裂魂引》余韵,虽不显杀机,却令屋内烛火微微摇曳,仿佛有无形之刃游走其间。

不多时,青霜归来,低语:“管事听了这话,脸色变了变,没再多问,匆匆走了。”

谢昭宁颔首,仍未停琴。她知道,这一番应对看似平淡,实则已在对方心中种下疑窦——若真为赏赐,何须追问?若无隐情,又怎会留下宫女?

她不争一时口舌之利,只求步步为营,不留破绽。

日影西斜,庭院重归寂静。玄影立于廊下,手按刀柄,目光如鹰隼扫视四方。青霜在厨房熬药,偶尔抬头望向主厅,见那抹素衣身影始终端坐琴前,仿佛从未移动过。

谢昭宁终于停下手指,轻轻合上琴盖。她取出一面铜镜,细细检查宫女遗落的荷包,从中找到一枚小巧令牌,正面刻“瑶”字,背面阴刻“蝶扣”二字,与三皇子那夜所系手法如出一辙。

她眸光微闪,将令牌收起,未置一词。

就在此时,窗外一阵微风拂过,檐下铜铃轻响。她抬头望去,只见一只陌生的灰翅蛾扑向灯火,在窗纸上投下扭曲影子。

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,伸手推开窗扇。蛾子受惊飞走,留下窗纸一角微微颤动。

她盯着那晃动的纸角,忽然低声问:

“你说,她是只想让我出丑,还是……早已安排好了见证之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