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章 王府墙外,琴音遇景珩影(1/2)
谢昭宁指尖扣住墙沿,砖石粗糙的棱角磨过掌心旧茧。她借力翻上高墙,青霜在上方伸手相拉,两人一同跌入竹林深处。枯叶覆地,落脚无声,谢昭宁尚未站稳,颈侧忽生寒意——一柄长剑已贴上咽喉,冰凉如霜。
她呼吸未乱,只低声对身旁人道:“退后。”
青霜咬唇,踉跄着挪开三步,背靠竹干喘息,脚踝处渗血染湿了鞋面。夜风穿林,七弦微颤,谢昭宁缓缓抬手,指尖轻触琴匣第三弦,不动声色拨动一丝极细音波,循着剑身寒气探去。
《心音谱》应弦而动。
那一瞬,她听见了对方心跳的节奏——警惕如弓弦绷紧,却在她落地刹那,有过半息的迟滞。不是杀意,是确认。更深处,还藏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熟稔,像久远记忆里某个未曾遗忘的旋律。
她垂眸,唇角微扬。
“王爷的剑,可比琴音慢多了。”
剑锋未移,但持剑之人呼吸微顿。月光斜照,那人玄色锦袍泛着冷光,羊脂玉冠束发,右眼角一道淡疤隐现。他向前半步,剑尖仍抵喉间,声音低沉如松涛压雪:“谢姑娘既能听出本王剑速之迟,可知自己已在死局之中?”
谢昭宁不退,反将下颌微微抬起,让那剑锋再贴一分肌肤。她指腹滑过第四弦,再度释放一缕极细微的共振,捕捉他心绪波动——怒意为表,审视为里,而在最深处,竟有一瞬几不可察的松动,仿佛某种等待已久的时刻终于降临。
她轻声道:“若王爷真要我命,方才那一剑,早已落下。”
竹影摇曳,风过无言。
萧景珩凝视她片刻,眸光深不见底。终于,他手腕一转,剑锋离喉,缓缓归鞘。金属入匣之声清越如泉,余音未散。
“你既来了,便不必走了。”
语毕,他转身,未再多言,仅以背影示意方向——通往府内深处的一条幽径,两侧竹篱低垂,尽头灯火微明。
谢昭宁未动,目光落在他肩线起伏的轮廓上。方才那一剑,看似致命,实则留有余地;那一句“不必走”,也不是驱逐,而是收束。她知道,他认出了她,或许早在她踏入京城那一刻,便已知晓。
她回头看向青霜,见她倚竹而立,脸色苍白,却仍强撑着点头。谢昭宁上前扶住她臂膀,助其站稳,随后迈步跟上那道前行的身影。
足音轻踏碎叶,三人一前两后行于小径。途中,萧景珩始终未回头,步伐稳健,却刻意放慢节奏,似在等她们跟上。谢昭宁肩头琴匣随步微晃,第七弦因方才激战略有震颤,此刻竟在接近他背影时,悄然泛起一丝温润共鸣——如同古谱中记载的“同频引”,唯有心意相通者,方可触发。
她心头微动,却未点破。
行至偏廊,萧景珩终于停步,侧身道:“安置她。”
一名黑衣侍从自暗处现身,垂首上前。谢昭宁将青霜交予其手,低声道:“她脚踝受伤,需药敷包扎,忌冷水。”那人点头,扶着青霜转入东侧厢房。
廊下只剩二人。
谢昭宁立于阶前,抬眼望他:“王爷深夜巡府,专程在此等候,所为何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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