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 正厅对峙,琴音揭禁军秘(1/2)

谢昭宁的手指仍停在琴弦上,指尖与那根深色第五弦相触的瞬间,仿佛有某种沉睡多年的讯息自指腹渗入血脉。她未抬头,只将琴匣轻轻放于案侧,动作如抚旧友。

萧景珩立于厅门侧影,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。烛火映照,他袖口金线微闪,声音不疾不徐:“你今夜闯宫门、动禁军、引追兵至王府墙外——告诉我,是谁给了你调动宫中守卫的令符?”

她抬眸,视线平直迎上他的:“王爷以为是我调动了他们?”

“不是你?”他缓步向前,靴底踏地无声,“戌时三刻,北宫门七队禁军突然换防,列阵封锁内外通道,连羽林卫都未能及时反应。而你,恰好就在那时翻墙入府。”

谢昭宁静默片刻,忽然一笑,笑意清浅却无怯意:“若真是我所为,王爷此刻问的,就不该是‘谁给的令符’,而是‘我如何做到’。”

萧景珩脚步微顿。

她不再看他,转而正坐于琴前,七指轻按弦面,低音一震,余韵如雾漫开。《真言曲》首调悄然流转,不响于耳,却渗入心神。她闭目凝气,指尖随记忆中那一夜的情绪残痕追溯而去——

数道杂乱心跳涌入识海。

“奉皇后口谕……谢氏女出宫即杀,不得留活口。”

“可镇北王刚回京……此举恐激怒他……”

“上头说,只要动作快,天亮前无人知晓。”

“那琴声……为何能乱人心脉?听着像……前朝的东西……”

她猛然睁眼,声落如刃:“今夜戌时三刻,禁军统领亲接皇后密令,在宫门外布死阵截杀我。他们心中有惧,因知此令逾制,更怕触怒镇北王权柄。”

萧景珩眉梢微动,未语。

谢昭宁抬手再拨一音,短促如针刺破寂静:“方才所奏乃《真言曲》,凡心存虚妄者,气血必滞。王爷若不信,可即刻召那带队将领前来查验——其右手中指应有细微震颤,乃强行压制恐惧所致。”

厅内一时沉寂。

萧景珩终于走近琴案,俯身,指尖轻触第七弦。弦微颤,竟与谢昭宁肩后琴匣中的同名之弦遥相呼应,泛起一丝温润共鸣。

他低声道:“你说禁军受皇后操控,可想过另一件事——为何他们闻你琴音而乱?”

谢昭宁指尖一顿。

“那夜你在宫门弹的是什么?《惑心曲》?还是……更古老的调子?”他目光沉沉,“据本王所知,能让整支禁军心神失守的音律,唯有前朝秘传的‘摄心令’。而此术,非皇族血脉不可驭。”

她抬眼,眸光未乱,却已深藏波澜。

他看着她,语气未变,却字字清晰:“你不必回答。但我要你知道——从你踏入皇宫那一刻起,你已不只是一个被追杀的女子。你动的是宫禁中枢,扰的是军心根基。而今夜,你又进了这王府。”

谢昭宁缓缓合拢琴匣,声音平静:“既然如此,王爷不如告诉我,这府中等了十年的琴,究竟是为谁而备?”

他未答,只转身望向门外夜色,背影挺拔如松。

良久,他道:“你可知为何我允许你进厅听琴?”

她未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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