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朝堂风云,皇后压贤臣声(2/2)
萧景珩抬眸,语气平静:“臣只知守土安民。至于朝堂之争,若陛下未决,臣不敢置喙。”
谢昭宁的琴音轻轻一震。她感知到他话语中无虚饰,也无挑衅,唯有冷静的疏离。他在避锋芒,也在观察。她知道,他与她一样,正在等一个破局的契机。
皇后冷哼一声,挥手命人退下文书。朝会就此结束,大臣们陆续起身,低头退出。
谢昭宁并未立刻动身。她合上琴匣,指尖在第五弦上轻轻一拨,发出一道极短的音符——这是与萧景珩约定的“安全撤离”信号。她借宫人整理帷帐之机悄然起身,沿偏廊缓行,脚步放慢,使裙裾铃音轻响三下。
她能感觉到,身后并无跟踪者。
萧景珩站在殿前石阶上,目送群臣离去。他并未回头,只是右手微微抬起,将腰间玄冥剑轻轻按了按——这是回应,也是警戒解除的示意。
谢昭宁转入御花园方向,实则绕道宫道,静候沈墨白落单。
风穿过廊柱,吹动檐角铜铃。她立于树影之间,指尖轻抚琴面,回忆方才朝堂之上每一缕情绪波动。皇后怕的不是反对声,而是某个与谢氏有关的真相;沈墨白抗辩,并非仅为公义,更似触及旧痛;而萧景珩的沉默,则是一场精心计算的退让。
她知道,自己已踏进风暴眼。
远处脚步声渐近,沈墨白独自一人缓步而来,手中仍紧握那份被驳回的奏本。他面色沉郁,步伐沉重,经过一处石阶时,脚下一滑,奏本脱手坠地。
谢昭宁上前一步,俯身拾起。
“沈大人。”她声音温和,不带一丝刻意,“地上凉,别让心血落地。”
沈墨白抬头,见是她,眼中闪过一丝错愕:“是你?你怎么会在宫中?”
“恰巧入宫递一份乐谱。”她将奏本递还,指尖不经意掠过纸页边缘,“方才的话,说得很好。”
沈墨白苦笑:“说得好又有何用?话未出口,便已被权势碾碎。”
“可总得有人说。”她轻声道,“否则,连声音都消失了。”
沈墨白怔住,望着她片刻,终是叹了口气:“姑娘不知,这朝堂之上,沉默才是活命之道。”
“可有些人,生来就不该沉默。”她看着他,“比如您。”
沈墨白欲言又止,最终只化作一声长叹,转身欲走。
谢昭宁没有挽留,只是指尖在琴匣上轻轻一叩,一道极细微的音波荡出,如风掠过水面,不留痕迹。
她知道,这一面已足够。
风起宫墙,落叶轻旋。她立于树影之下,裙裾微动,银铃轻响。
远处宫道尽头,一道身影缓缓走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