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朝堂风云,皇后压贤臣声(1/2)
谢昭宁的脚步在凉亭前微顿,目光掠过萧景珩手中那柄未出鞘的剑。她没有开口,只是指尖轻轻拂过琴匣边缘,一道极细的音波悄然滑出,如风入隙,无声探向对方心绪。他的呼吸平稳,脉搏沉稳,无戒备,亦无催促——这是默许,也是信任的初试。
她转身,沿着青石小径缓步前行,裙裾轻摆,银铃低响。宫道两侧梧桐渐密,光影斑驳落在肩头,她却未有半分停驻之意。昨夜盟约已定,今日便是兑现之时。她要亲眼见证,那高座之上,谁在执棋,谁在挣扎,而谁,又在伪装。
太极殿侧殿垂帘后,香炉轻烟袅袅。谢昭宁落座于暗处,将琴置于膝上,指尖无声抚过五弦。她闭目凝神,指腹微压,《察心曲》起调以近乎不可闻的频率震出,音波如丝,穿帘而入,悄然渗入大殿深处。
朝会正酣。
皇后端坐凤座,正红色凤袍映着殿中烛光,九尾凤冠熠熠生辉。她声音清越,字字铿锵:“四皇子天资聪颖,仁孝兼备,实乃储君不二之选。诸卿若有异议,不妨直言。”
话音落下,殿中一片寂静。
谢昭宁的琴音微微一颤。她感知到数道心跳骤然收紧,老臣们袖中手指蜷缩,喉结滚动,却无人敢言。唯有左列第三位灰袍老尚书,脉搏突突跳动,气血上涌,似有千言万语被强行咽下。
接着,沈墨白 stepped forward.
“臣启皇后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清晰入耳,“四皇子年仅十岁,尚在启蒙,国本大事,岂可轻托于稚子?先帝遗训‘立长立贤’,今三皇子已冠礼成年,文武兼修,朝野称颂,理应纳入考量。”
话音未落,殿内空气骤然凝滞。
谢昭宁的琴音陡然下沉,改用《心音谱》中“逆频共振法”,以极低频率模拟人心悸动节奏,反向诱发情绪外溢。刹那间,皇后的内在波动如潮水般涌入她的感知——表面镇定自若,实则心湖翻涌。愤怒之下,竟藏有一丝慌乱,一丝……恐惧。
尤其当“年幼不堪大任”六字出口时,皇后右手猛然收紧,翡翠如意边缘几乎嵌入掌心。那一瞬的情绪震荡并非因被冒犯,而是像有人触到了她深埋的禁忌。
谢昭宁眸光微闪,低声对身旁青霜道:“记下沈大人,还有左列第三位穿灰袍的老尚书。”
青霜迅速取出袖中薄纸,以特制米浆笔飞快记录,动作轻巧无声。
殿中,皇后冷笑出声:“沈学士好大的胆子。你口口声声尊奉先帝遗训,可曾记得,当年尚书府满门抄斩,是谁为你求情,才留你一条性命?如今恩将仇报,是想重蹈覆辙不成?”
沈墨白身形一震,脸色瞬间苍白。
谢昭宁的琴音随之剧烈波动。她捕捉到沈墨白胸口起伏加剧,血压骤升,怒意与屈辱交织,几乎要冲破理智。而其他大臣的心跳则纷纷退避,如同受惊的鸟群,四散逃离是非中心。
“臣不敢忘皇后隆恩。”沈墨白低头,声音沙哑,“但社稷为重,私恩次之。若因惧祸而缄口,臣有何面目立于朝堂?”
“放肆!”皇后猛地拍案,翡翠如意重重砸在案几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谢昭宁的琴音倏然收束。她察觉到皇后的情绪已濒临失控边缘——那股压制已久的恐慌正在撕裂她的伪装。她并非单纯强势,而是在拼命掩盖什么。立储之争,或许只是表象,真正让她恐惧的,是某个即将浮出水面的秘密。
就在此时,殿外传来通报声:“镇北王萧景珩,奏边关军情紧急文书,请即刻批阅。”
众人侧目。
谢昭宁透过垂帘缝隙望去,只见萧景珩缓步走入,玄色锦袍衬得身形挺拔,羊脂玉冠下眉眼淡然,仿佛方才激烈对峙与他无关。他行至御前,双手呈上文书,动作恭敬却不卑不亢。
皇后冷声道:“王爷不在边关统军,反倒日日出入宫禁,莫非也想参议储君之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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