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王府密室,景珩谈阴谋局(2/2)
“你提合作已有两日。”她说,“可至今未说,你要什么结局。”
“我要真相公之于世。”他一字一句,“我要萧家冤屈昭雪,我要皇权不再凌驾于律法之上,我要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人,记得他曾对天下许下的诺言。”
谢昭宁指尖微颤。她忽然意识到,他所求并非权位,而是秩序的重建。
“若陛下不愿?”她问。
“那便由我来改。”他说得平静,却重若千钧。
室内再度陷入沉默。谢昭宁缓缓抚过琴弦,一段极轻的旋律流转而出,是《静心曲》的起调。她不是在安抚自己,而是在确认——他的心跳依旧平稳,无一丝慌乱或虚伪。
她终于开口:“你让我看这些,不怕我转身离去?”
“怕。”他承认,“但我也知道,你不会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因为你父亲临终前,让人把你送出城时,留下一句话。”他顿了顿,“‘琴声所向,即是归途。’”
谢昭宁猛地抬头。
那是养父临终前才告诉她的秘密。无人知晓。
“你见过他?”她声音微颤。
“没见过。”萧景珩摇头,“但我查过当年护送你的马车踪迹,也找到了那位老车夫。他记得,你父亲握着你的手,说了这句话。他还说,你哭得撕心裂肺,却在听到远处传来一段琴音后,忽然安静下来。”
谢昭宁胸口起伏。那段琴音,正是《心音谱》的序章。
原来,早在她不知情时,命运的线已悄然交织。
她低头看着膝上琴匣,指尖轻轻滑过第五弦。那根弦,与他在厅中所备古琴完全一致。十年等待,不是巧合。
“你为何等我?”她终于问出这一句。
萧景珩没有立刻回答。他走向烛台,取下一枚铜钮,放入她掌心。铜钮背面刻着一朵半开的莲,与她玉扣上的纹路如出一辙。
“因为我知道,你会回来。”他说,“而当你回来时,必须有人站在你身后。”
谢昭宁握紧铜钮,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。她没有说信,也没有说不信。但她将琴匣轻轻放在案边,与他的手距离不过寸许。
烛火摇曳,映照两人侧影。地图摊开未收,密信静置一旁,阴谋如网铺展眼前。可此刻,室内并无杀伐之气,反倒有种奇异的安宁。
仿佛风暴将至前,最静的刹那。
萧景珩望着她,声音很轻:“接下来的路,会更险。”
谢昭宁抬手,指尖轻拨琴弦。一声清音荡开,如月下初雪落地。
“那就一起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