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王府密室,景珩谈阴谋局(1/2)

谢昭宁指尖抵着琴匣边缘,步履未停。青霜递来的纸条还藏在袖中,墨迹未干的“安魂香”三字如针,刺在她心头。她没有回江南旧居,也没有赴慈云寺,而是沿着王府西侧小径缓行。玄影已在角门等候,黑袍裹身,无声引路。

密道幽深,石壁冷硬,唯有足音轻叩。行至尽头,一道铁门半启,烛光自缝中渗出,映在她裙裾上,如碎金浮动。门内有人等她——不是临时起意,而是早已备好。

萧景珩立于案前,未着王袍,仅披玄色暗纹长衫,袖口微卷,露出一截骨节分明的手腕。他正摊开一张泛黄舆图,指尖停在北境三关之间。听见脚步声,他抬眼,目光沉静:“你来了。”

谢昭宁未应,只将琴匣置于膝上,手指贴弦。她不急于问话,也不靠近,而是以《锐音曲》前奏悄然探入空气。琴音极细,几不可闻,却如丝线般缠绕对方心绪——怒意清晰,夹杂讥讽,无伪装痕迹。他的情绪像一把出鞘未尽的剑,锋芒内敛,却寒气逼人。

“我知你刚从沈墨白处得了些旧事碎片。”萧景珩收回视线,重落于地图,“但真正的局,不在过去,在眼下。”

谢昭宁终于开口,声音平稳:“你说的局,是指皇后与独孤漠?”

他点头,指尖划过地图上三处要塞:“朔阳、雁回、临川。这三地驻军近月调动频繁,兵部报称‘防边患’,可我派去的暗探回报——将领神志恍惚,夜半常自语咒文,营中焚香带腥气,与独孤漠所用蛊术一致。”

谢昭宁眉梢微动。她曾在宫中嗅到那股气息,藏于凤仪殿香炉深处,混着龙涎与麝香,若非养父教她辨香,绝难察觉。

“他们借巫蛊控将,制造外敌入侵假象。”萧景珩声音低沉,“一旦战火烧至京畿外围,皇后便可奏请陛下立四皇子为储,以‘临危受命’之名摄政。届时,朝堂清流皆成阻碍,尽数可除。”

谢昭宁沉默片刻,指尖轻拨第五弦。琴音微震,似有回应。她想起昨夜茶楼中沈墨白所言——顾氏遗音、谢家守钥、养父身份……那些线索如散珠,此刻却被眼前这张地图串起一线。

“你为何信我?”她忽然问。

萧景珩抬眸:“因为你没问‘为何信你’,而是直接质疑动机。你怀疑一切,包括我。”

她不否认。信任是奢侈之物,尤其对她这般活在谎言夹缝中的人。

他转身从案底取出一封火漆封缄的密函,递来:“这是我最信任的暗卫从独孤漠使者手中截下的。信使藏身驿馆夹墙,携带此信欲送往北境大营。”

谢昭宁接过,未拆。她将手指贴于封口,弹出一段极细微的《真言曲》音波。琴音渗入纸面,瞬间捕捉到书写者残留的情绪印记——狂热、忠诚、对“复辟”二字的执念,如烙印深深刻入墨痕。

她抬眸:“这不是普通军报,是誓约书。”

“所以,这不是夺嫡。”萧景珩声音冷峻,“是政变。”

室内一时寂静。烛火摇曳,映在两人之间,光影交错如界河。谢昭宁低头看着膝上琴匣,指尖余音未散。她想起六岁那夜的大火,想起养父抱着她逃出城外时低声哼唱的曲调——那正是《心音谱》第一段旋律。

原来从那时起,她便已卷入这场局。

“你何时开始查他们?”她问。

“十二岁。”萧景珩答得干脆,“父帅出征前夜,曾对我说:‘若有一日边境无故起战,必有人借刀杀人。’五年后,他死于通敌罪名,而真正勾结外邦的,是兵部尚书——皇后兄长。”

谢昭宁呼吸微滞。她终于明白他为何扮作纨绔,为何隐忍多年。权力之下,真相往往被埋得最深。

“那你为何现在拉我入局?”她再问。

“因为只有你能听懂那些声音。”他看向她的琴,“独孤漠用蛊控制人心,靠的是音律共振。而你,能以琴音反向感知情绪波动,甚至唤醒被压制的记忆。你是唯一能识破他手段的人。”

谢昭宁垂眸。她从未想过,《心音谱》不只是身世钥匙,更是破局之刃。

“你不怕我利用你?”她轻声问。

“怕。”他坦然,“但我更怕错过唯一能并肩的人。”

她抬眼,正对上他的目光。那双眼睛里没有惯常的漫不经心,也没有刻意掩饰的算计,只有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清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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