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章 记忆闪回,昭宁知身世源(1/2)
烛火微微一晃,琴弦余音未散。谢昭宁指尖仍搭在第五弦上,掌心那枚玉佩的温度尚未褪去,像一颗埋在血肉深处的星火,正随她心跳缓缓搏动。
她没有收回手,反而将玉佩轻轻放在琴案中央,正对七弦之位。灯光下,云雷纹路如活水流转,裂痕处泛着极淡的金光,仿佛等待唤醒。
萧景珩站在三步之外,未再阻拦。方才那一句“下次试它之前,告诉我”,已成了默许的界限。而此刻,他只静静看着她,目光沉静如夜湖。
谢昭宁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指腹轻推,拨出《回忆曲》的第一个音。
低音如雨前闷雷,滚过心口。她不再抗拒那股热流,任其从指尖窜入血脉,逆流而上。琴音渐起,不疾不徐,像一条蜿蜒小径,引她走向记忆最幽暗的角落。
画面开始浮现——
夜雨滂沱,尚书府廊下灯笼摇曳,火光被雨水打碎成片片红斑。六岁的她蜷缩在衣柜缝隙中,透过木纹的细缝,看见父亲披甲持剑,背影挺拔如松。他身上已有血迹,右手虎口崩裂,却仍将剑横在门前。
门外脚步杂沓,兵器相撞之声刺耳。
“快!主屋!”有人低喝。
父亲回头望了一眼衣柜,眼神剧烈颤抖。他冲过来,掀开暗格,将一块温润玉佩塞进她怀里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清晰:“宁儿,活下去,找前朝秘钥……你是谢氏唯一的血脉。”
她想伸手抱住他,可他已合上柜门,反身锁死机关。
下一瞬,门破。
刀光闪入,血溅屏风。
她死死咬住嘴唇,不敢哭出声。透过缝隙,她看见母亲倒在血泊中,发钗断裂,手中还攥着半幅绣了一半的蝶恋花帕子。父亲挥剑迎敌,剑锋划过三人咽喉,却被一支冷箭射中肩胛。
他踉跄跪地,仍撑剑而立。
“谢明渊!”黑衣人头领冷笑,“交出秘钥,留你全尸。”
父亲咳出一口血,笑了一声:“秘钥不在府中,你们永远找不到。”
那人怒极,抬刀斩落。
最后一刻,父亲猛地抬头,目光竟似穿透衣柜,直直望向她藏身之处。他的嘴唇微动,无声说了两个字。
她看不清,却本能地记住了那口型。
——**别怕**。
记忆戛然而止。
谢昭宁猛然睁眼,泪水已滑至下颌,滴落在琴弦上,发出一声清响。
胸口剧烈起伏,呼吸急促如奔马。她双手颤抖,几乎握不住琴弦。可那枚玉佩,却在灯下微微发亮,云雷纹路竟如脉搏般一闪一跳,与她心跳同频。
她低头看着它,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:“我……我是前朝公主?”
话出口的瞬间,连她自己都怔住了。
不是疑问,而是某种被深埋多年的真相,终于冲破封土,露出一角。
她不是偶然被救的孤儿。
她不是误入权谋的棋子。
她是谢明渊的女儿,是前朝乐官世家最后的血脉,是那个在大火之夜被父亲拼死藏下的孩子。
所以养父会在古琴中留下《心音谱》。
所以她能听懂琴音中的情绪波动。
所以玉佩会回应她的琴声。
一切,都不是巧合。
她缓缓抬起手,抚上胸前衣襟,那里曾贴身藏着母亲临终前都没来得及送出的帕子。后来她在江南旧物箱底找到它,以为只是遗物,如今才明白——那帕子上的蝶恋花纹样,或许就是《心音谱》最初的密符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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