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0章 玉佩发热,琴音引秘钥现(1/2)
指尖轻动,七弦微颤,一缕低音自指下漾出,如溪流渗入夜色。谢昭宁未睁眼,只将《溯忆调》的余绪缓缓收拢,转为《共鸣曲》的节律——不再是强行唤醒记忆,而是以音波轻叩玉佩,如同叩门。
琴音一圈圈扩散,不再追索过往的血火,而是沉入信物本身的脉动。她感知到那丝温热并未消退,反而在琴弦共振中悄然攀升。玉佩藏于琴囊深处,紧贴木匣内壁,此刻竟开始微微震颤,仿佛回应着某种久远的召唤。
她调整呼吸,将左手覆于心口,右手改用极轻的泛音连缀成序。这是《心音谱》中“静脉引”的辅律,专为护持心神、稳住血脉而设。若任由情绪与信物同频激荡,旧日创伤可能反噬,但她不能停。真相已在门外,只差这一声开门的音符。
琴音渐密,却愈发柔和,像月光铺过水面,不惊涟漪,只引流向。忽然,玉佩热度骤升,一道灼意自琴囊透出,直抵掌心。她不动,仍维持指法,任那热流沿手臂上行,却不让分毫慌乱侵入心神。
七弦齐震,一声清鸣破空而出。
玉佩表面浮起细密金纹,如蛛网般蔓延,随即凝聚成八个字——**秘钥在皇陵,需琴音启**。
字迹浮现不过瞬息,便如烟散去,但那烙印已深深刻入她的意识。她终于睁眼,目光落在琴面中央的琴囊上,手指轻轻拉开系带,取出玉佩。触手滚烫,边缘微红,像是被火焰吻过又冷却的铁器。
她凝视着它,没有惊呼,也没有颤抖。这一刻,她等得太久。父亲临终前的怒吼、母亲塞入锦盒的手、养父灯下摩挲残玉的神情……所有碎片,在这八字出现的刹那,终于拼出一条清晰的路径。
不是复仇之路,是归途。
她将玉佩轻轻放回琴面,指尖抚过七弦,试了一段短促的旋律。琴身共鸣,玉佩再度微热,虽未再显字,却确认了二者之间的感应仍在。这不是幻觉,也不是记忆错乱。前朝秘钥,真的藏于皇陵深处,而开启它的钥匙,正是她的琴音。
她起身,走到帐角小案前,取来一方素绢,将玉佩置于其上,又以银簪尖蘸墨,在绢面描摹那八字痕迹。笔落之时,她听见远处巡哨的脚步声规律响起,依旧是每十二息一次。风从帐帘缝隙钻入,吹动案上纸页一角,也吹动她半束青玉簪下的发丝。
她没有回头,却知自己不再是一个人面对这条路。
右手抬起,三指并拢,以《清浊引》中最短促的节拍,三次轻叩琴面。声音极轻,却精准控制力道,使震动顺着木质纹理传导至外帐支架,再借风势向营外扩散——这是她与萧景珩约定的暗号:**线索现,召君至**。
不到半盏茶工夫,帐外脚步声变了。
不再是巡哨的规律节奏,而是由远及近,踏沙而来,沉稳有力,每一步都带着熟悉的压迫感。帐帘掀开,一道玄色身影步入,腰封金纹在残烛下泛着冷光。
萧景珩站在门口,未语先笑:“这么晚,弹琴不睡,是在等我?”
她未回头,只将素绢推至案前,露出上面墨迹未干的八字。
他走近,目光扫过字迹,眉梢微挑:“皇陵?”
“禁地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,“擅入者,斩立决。”
“所以你没打算一个人去。”
“我没有兵,也没有诏令。”
“但你有琴。”他弯腰,指尖轻点玉佩,“它为什么会显字?”
“因为它认得我的音。”她说,“就像它曾听懂父亲最后一句话。”
他沉默片刻,忽然伸手,将玉佩拿起,置于耳侧。仿佛在倾听什么。
“你在听?”她问。
“我在确认。”他低声道,“是不是真的只有你能唤醒它。”
帐内一时寂静。烛火跳了一下,映出他右眼角那道淡疤。
然后,他笑了。不是惯常的调侃笑意,而是少有的认真:“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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