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1章 京城谣传,周氏妒昭宁强(1/2)

晨光微亮,官道上马蹄轻踏,尘土未扬。谢昭宁坐在马上,琴匣稳稳系于背后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木匣边缘那道裂痕。萧景珩骑在侧前方,玄色锦袍被风掀起一角,腰封金纹在初阳下泛着冷光。

她望着他挺直的背影,忽然开口:“你说京城会等我们多久?”

他没有回头,声音低沉:“等你弹完第一曲。”

话音刚落,远处驿站小镇已有炊烟升起。茶摊前围坐几名妇人,一边剥豆一边闲谈,声音不高,却随风断续传来。

“听说了吗?谢家那位小姐,跟镇北王一路同行,夜里还共处一帐呢。”

“孤女一个,也配进王府?怕不是使了什么狐媚手段。”

“可不是!前日说书人都讲了,她爹当年就是靠巴结权贵起家的。”

谢昭宁的手指一顿,琴弦未动,心音已起。她闭眼,默运《心音谱》中的《察微律》,将那几道言语中夹杂的情绪波动逐一剥离——愤怒、鄙夷、幸灾乐祸……但最深处,有一丝刻意的煽动,如针藏棉,极难察觉。

她睁眼,眸色清冷:“这不是百姓闲话。”

萧景珩终于勒马,转身看她。

“是有人推波助澜。”她低声,“那些话里藏着引导之意,像是事先编排好的词句,只等着被人传开。”

他冷笑一声,抬手抚过剑柄:“看来有人怕你回来。”

青霜从后方小跑而来,发带松了半边,手里攥着一张油纸。“姑娘,我在镇口茶楼听见的,不止一处在说。还有人说您在边关勾引将士,扰乱军心。”

谢昭宁接过油纸,上面潦草记着几条流言,字迹凌乱却内容一致。她指尖轻划过纸面,仿佛能触到那些话语背后的温度——恐惧、嫉妒、不甘。

“周婉柔。”她忽然说出这个名字,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色。

萧景珩挑眉:“你确定?”

“我六岁那年,她摔碎我家青瓷花瓶,说是我打的。那时她眼里就有这种恨意。”谢昭宁垂眸,“如今她怕了。秘钥线索现世,她知道自己的假身份撑不了多久。”

夜宿驿站客栈,烛火摇曳。谢昭宁盘膝坐于床榻,取下琴匣置于膝上,未开匣,只以指尖轻点七弦,奏出一段极轻的《溯源曲》。琴音如丝,缓缓渗入记忆深处。

画面浮现:一座朱漆大门的府邸,厅堂内一名桃红衣裙的妇人站在镜前,腕上八个翡翠镯子相撞作响。她盯着手中半块玉佩,咬牙切齿:“谢家血脉断绝才好,这位置,我坐定了。”

正是周婉柔。

琴音戛然而止。谢昭宁睁眼,目光如霜。

“她在京中重金打赏说书人?”她问青霜。

“是。”青霜点头,“三处茶楼都收了她的银钱,每讲一次您的‘丑事’,就赏五两。”

谢昭宁冷笑:“她以为用钱就能买尽人心?”

她起身走到案前,提笔蘸墨,在素绢上写下三行字:

其一,周氏婉柔,私卖谢府祖产三百亩,地契尚存户部备案。

其二,周氏与江湖盗匪“血河寨”往来密切,曾以谢府密道藏匿赃物。

其三,周氏非尚书府二夫人,乃管事之妻冒名顶替,当年惨案之夜携财潜逃,后伪造文书返京掌家。

写罢,她吹干墨迹,交予青霜:“找三个不同茶楼的说书人,分三日放出。不要提我,只说是‘老吏回忆录’。”

青霜迟疑:“万一她反咬一口?”

“她不会。”谢昭宁轻抚琴弦,“人在做贼心虚时,越想掩盖,越会露出破绽。她若不动,我还难下手;如今她主动造谣,便是自投罗网。”

萧景珩倚门而立,一直未语。此刻才走近,低头看那素绢上的字迹,眸光渐深。

“你打算让她继续说?”

“说得越多,错得越多。”她抬眼看他,“她不知道,每一句谎言,都是我布下的线。等她把所有污名都扣在我头上时,我再一一拆解——那时,谁信她?”

他凝视她片刻,忽然低笑:“你比我想的更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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