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章 反击开始,昭宁布舆论局(1/2)

谢昭宁推开书房门时,指尖还贴着琴匣夹层的铜铃扣。那枚铜扣冰凉,却让她想起玉佩发热时在腕间留下的印记。她将琴匣置于案上,未解弦,只取下青玉簪插回木匣,乌发垂落肩头,像一匹素绢铺开。

烛火轻晃,映出她眼底沉静的光。

方才街角马车中那道缠黑布的手臂,在她脑海中停留片刻便散去。她不再看窗外,也不唤人,只坐于书案前闭目。周婉柔嘶喊声仍在耳畔——“我六年前冒认身份,就是为了这一天!”一字一句,皆由《真言曲》撬开心防而出,不容作伪。

她睁开眼,提笔蘸墨。

宣纸铺展,字迹清峻如松枝压雪。她逐条写下:

其一,尚书府管事之妻周氏,趁府难之际盗走嫡女信物,冒充二夫人归京,窃据宅邸田产,欺君罔上;

其二,勾结江湖匪帮血河寨,三月十七夜私运银三千两,雇凶劫持谢氏遗孤未遂;

其三,散布谣言,污蔑才女以邪术惑心控人,煽动民情,扰乱京畿秩序。

每写一句,她便停顿片刻,核对记忆中的情绪波动。琴音所录之人言,真假立判。她不添一笔虚妄,亦不漏一处实证。

写毕,她吹干墨迹,将纸折成三寸长短,放入袖中。

门外脚步轻响,青霜推门而入,手中托着一盏温茶。“小姐,可要歇会儿?”她低声问,目光扫过案上笔砚,又落在那封尚未封口的信笺上。

谢昭宁摇头。“你去城南‘听雨轩’茶馆,寻平日常坐东窗的老说书人。待他离座更衣,便将这纸条‘不慎’遗落在他茶碗旁。”她取出一张抄录好的罪状,交到青霜手中,“若有人问起,就说不知何人塞入你荷包,只道是个义士不忍见孤女蒙冤。”

青霜接过,眼睛微亮:“是要让他把书讲出来?”

“不是讲。”谢昭宁声音很轻,“是让他‘偶然得之’,再‘义愤填膺’地传出去。百姓信故事,不信告示。但若故事出自一个德高望重的说书人口中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便成了‘人人都知的真相’。”

青霜抿唇一笑,将纸条藏进腰间暗袋。“奴婢明白,不能像是小姐出手,倒像是天意揭露。”

谢昭宁点头。

她另取一张纸,重新誊写一遍罪状,字迹稍作变化,语气更为庄重,似官文口吻。写完后装入素色信封,不署名,不钤印,只在封口处滴蜡轻压,留下一道模糊指痕。

“另派小厮,将此信投入京兆尹衙门前举义箱。”她说,“务必在天明前,避开巡夜差役视线。不可露脸,不可言语,投完即返。”

青霜收下信,犹豫片刻,还是开口:“小姐……周氏背后或有更深牵连,这般逼她,怕她狗急跳墙。”

“她早已跳墙。”谢昭宁指尖轻抚琴弦,一声极细的音颤逸出,如风掠竹隙,“她砸碎茶盏那一瞬,心神已溃。现在逃的不是我,是她自己。我只是——给她一条不得不奔逃的路。”

青霜怔住,随即低头应是。

书房一时寂静。

烛芯爆了个小花,火光微微一跳。

谢昭宁起身,走到柜前取出一方旧布巾,缓缓包裹琴匣。动作细致,仿佛在为一位老友整理行装。她没有再弹琴,也不再翻阅任何文书,只是静静坐在案侧,听着更漏滴答。

外面巷子传来打更声,两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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