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章 反击开始，昭宁布舆论局（2/2）

青霜研好墨，轻声问：“小姐，真的能成吗？那些人……未必肯信。”

谢昭宁抬手，指尖轻轻拨动一根低音弦。音不成调，却稳而深，如井水无波。

“人心自有回响。”她说，“我们不说她是恶妇，只说她做了什么事。百姓自会判断谁是贼，谁是主。从前她们用嘴伤我，如今我也用嘴还击——但这一回，我说的是真话。”

青霜望着她侧脸，忽觉今日的小姐与往日不同。不再是被逼至墙角后的反击，也不是当面对质时的凛然压迫，而是像春溪缓流，不动声色地改道山川。

她想说什么，终是咽下。

夜渐深，外院传来小厮回报的脚步声，极轻，停在廊下。青霜出去片刻，回来点头：“信已送出，人未露面。”

谢昭宁颔首，未语。

她站起身，走到窗前推开半扇。夜风拂面，带着初夏的暖意。远处市井灯火稀疏，唯有几处酒楼尚有喧声。她知道，此刻有一张纸条正躺在说书人的桌角，另一封信已在举义箱中静候黎明。

她关窗，转身取过茶盏。

茶已凉。

她并未倒掉，只握在手中，感受那渐渐消散的余温。

青霜收拾笔砚，忽听小姐问道：“你记得我初回京时，街头孩童唱的那首童谣吗？”

“记得。”青霜一愣，“‘谢家女，貌如仙，一曲琴音动九天’。”

谢昭宁嘴角微扬，淡淡的一抹。“如今他们说我妖女，说我会摄人心魄。那便让他们听听——真正的心音，是什么模样。”

她将茶盏放回案上，恰好压住那张写满罪状的原稿边缘。

青霜欲将其取出，却被她轻轻按住手背。

“留着。”她说，“明日还要再抄一份。”

话音刚落，窗外忽有飞蛾扑灯，撞在纱罩上发出轻微一响。烛光摇曳，映得墙上人影微动。

谢昭宁没有回头去看。

她的手指再度搭上琴弦，这一次，是一段极短的引音，如露珠坠叶，转瞬即逝。

青霜屏息。

她知道，这不是《真言曲》，也不是《静心曲》。

这是新的旋律——属于反击的序章。

谢昭宁垂眸，指尖未离银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