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 边关急报,景珩破阴谋(1/2)
谢昭宁指尖压下的那一音尚未散尽,窗外梧桐叶的纹路仍在纸面投下清晰影痕。她掌心的红痕未褪,玉佩的热度如血脉搏动,与琴匣深处香炉图纸的震颤同频共振。三更将至,夜风穿廊,却始终未闻《溯忆调》起音。
她知道,他已走在前头。
天光初透时,王府西门快马骤临,尘土溅上朱漆门槛。来者甲胄染沙,额角带伤,手中军报以鹰纹封泥紧锁,火漆完整无损。守卫验明令符后疾步送入内院,直抵书房。
谢昭宁未起身,只将左手覆于琴匣,右手接过信函。指腹抚过封印——确为镇北军特制纹样,边缘微裂处残留边关特有的赤壤。她拆信动作极稳,一字未漏地读完内容,眸色渐深。
“四皇子非帝亲子嗣,乃前朝遗脉。丽嫔产前遭蛊控神志,子嗣被换。独孤漠以血祭之术种其命格,使其可启皇陵秘钥。双阙互引,唯血脉与音律共契方可开启。”
她闭目,十指轻搭琴弦,《心音谱》悄然运转。信纸上的墨迹泛起细微情绪波动:凛冽风沙中夹杂着萧景珩的沉静杀意,玄影的肃然忠诚,还有一丝陌生人的惊惧颤抖——那是被胁迫的七人之一,尚存良知,在交接时刻吐露真相。
无伪。
她脑中忽现父亲临终画面:“血脉相引,音律为契。”当年尚书府灭门之夜,他塞入她手中的不只是玉佩,更是唤醒前朝记忆的钥匙。如今一切线索交汇,如琴弦归位,终于奏出完整的旋律。
青霜推门而入,脚步放轻。“小姐,京兆尹已在偏厅候了半个时辰。”
“请他稍待。”谢昭宁睁眼,将密信收入袖中,另取一张素笺提笔书写。字迹清秀却不失锋芒,将“四皇子身世”化作隐语三则:“宫中新贵,非龙种而承凤命;母体受惑,诞子异象现紫云;秘钥双生,一在南陵一在北疆。”每句皆藏典故,足以在茶楼坊间引发猜测。
“拿去城南听雨轩,交给老说书人。”她将纸条递出,“不必急着传开,先让他念给几个常客听,看反应。”
青霜迟疑:“若皇后得知……”
“她会知道。”谢昭宁拨动琴弦,一缕低音流转而出,“但我要她以为,这只是流言初起,尚可压制。等她开始调动宫线反扑,才是真正破局之时。”
青霜点头退下。
谢昭宁起身,走向窗前。晨雾未散,庭院石径上落叶铺陈,一如昨夜梧桐投影。她取出玉佩贴于琴匣,轻弹《共鸣曲》首段。玉佩微热,指向皇陵方位的脉动更为清晰。她低声:“景珩,你已斩断阴谋之根,接下来——该我拔除毒蔓了。”
话音落时,玄影自檐角跃下,黑衣未沾尘灰,手中捧一卷残帛。他无声递上,目光微垂。
谢昭宁展开,见是雁回坡废弃祭坛的拓文,中央刻有古篆:“双阙启闭,以心为引。”下方另有小字批注,出自萧景珩笔迹:“阵眼已毁,蛊皿碎,独孤漠爪牙伏诛。动摇者带回,供词属实。”
她指尖轻抚那行字,墨痕未干,仿佛能触到他执笔时的力度。没有多余言语,却已将局势尽数掌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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