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 边关急报,景珩破阴谋(2/2)

她转身入案,重铺新纸,拟写第一道檄文草稿。不称冤屈,不论私情,只列事实五条:丽嫔每月十五焚香见国师;四皇子出生当日无啼哭;皇陵地宫曾现异光;血河寨账册载有“北运货品”;周婉柔盗取信物冒名顶替。每一条皆可查证,每一句皆留余地。

写至第三条,她停笔片刻。

四皇子不过是个孩子。若揭发真相,他一生都将背负“篡位孽种”之名。他曾是无辜棋子,正如她六岁那年,也未曾选择命运。

她重新抚琴,奏《静心曲》一段。琴音澄澈,映照本心。脑海中浮现自己藏身衣柜缝隙,目睹母亲倒地、父亲断首的画面;又见萧景珩率军护住边民村落,血染战袍仍不让百姓受辱。

善恶不在出身,而在权柄是否建立于谎言之上。

纵有怜悯,也不能让虚假的太平继续吞噬更多性命。

她收手,落笔如刀:“天下之大,不容伪龙盘踞;人心之明,岂容暗火燎原。”

此时外院传来脚步声,沈墨白手持一封密函步入书房。他面色凝重,递上信件:“宫中传出消息,丽嫔昨夜暴毙,死因不明。”

谢昭宁接过,未拆。她知道是谁下的手。

皇后动手了。

但她不动声色,只将信置于案角,淡淡道:“告诉京兆尹,今日午时三刻,放第一条流言。”

沈墨白颔首欲退,又被她唤住。

“再派人去慈云寺,请主持准备一场祈福法会。就说——”她顿了顿,“京城将有大事发生,百姓需安其心,稳其志。”

沈墨白离去后,谢昭宁立于窗前,望向皇宫方向。朝阳已破云而出,金光洒上琉璃瓦顶。她手中握着玉佩,琴匣静静躺在案上,银弦微颤,似在回应远方的召唤。

她不再等待风暴来临。

她要亲手掀起风暴。

笔尖悬于纸面,墨滴缓缓凝聚,即将落下第二道檄文的开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