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 证据确凿,皇后罪难容(1/2)

萧景珩的手仍覆在琴匣之上,指尖与银弦之间隔着一层薄木。殿中余音未散,那根颤动的弦仿佛还在回应方才被压抑的怒意。谢昭宁没有动,只是缓缓收拢五指,将琴匣合紧。她的目光越过跪伏于地的皇后,落在御座前那一片碎裂的翡翠上。

皇帝久久未语,双手撑着龙椅扶手,指节泛白。他看着那份摔落于地的密函,墨迹洇开如血痕蜿蜒。终于,他开口,声音低哑:“此事……可有实据?”

一名老臣颤巍巍出列:“陛下,琴音惑心,言语或非本意。若以此定罪,恐失公允。”

另一人附和:“皇后乃国母,岂能因一曲之言而废?须得铁证如山,方可服众。”

萧景珩这才抬步向前。玄影从暗处走出,递来一方乌木匣子,漆面沉黯,封条完好。他当庭启封,取出三件物事,一一呈上。

“这是皇后与独孤漠往来密信原件,加盖前朝‘天枢’暗印。”他将第一封信展开,置于案台,“字迹经笔帖式比对,确为二人亲书。”

司礼监掌印太监上前查验印文,片刻后低头回禀:“印纹无误,确系前朝遗印。”

“第二件,丽嫔临终脉案。”萧景珩又取出一册医簿,“太医院副使亲笔所录,记载其孕期胎动异常,腹中胎儿每逢朔望之夜躁动不止,且产后脐带缠颈,疑为调包之兆。”

皇帝挥手,两名太医捧案复核。一人翻阅良久,额角渗汗:“此脉案格式、用纸皆为宫中特制,字迹亦是副使亲笔……确非伪造。”

“第三件。”萧景珩取出一份供词,纸页泛黄,画押鲜红,“四皇子出生当日,接生嬷嬷亲笔供述——婴儿啼声清越,肤色偏褐,发色微卷,与陛下及皇后皆不相似。她曾起疑,却被独孤漠以‘异象吉兆’压下。此供词有十二名产房杂役联名作保,押有指印。”

满殿死寂。

老臣们面面相觑,再无人敢言“琴音惑心”。证据层层叠叠,环环相扣,已非一句“妖术”可以推翻。

谢昭宁始终未发一言。她只是静静站着,像一株立于风中的竹,不争不显,却自有锋芒。她不再需要拨动琴弦去撬开真相——此刻,真相自己走上了殿堂。

皇帝缓缓起身,目光扫过群臣,最终落在皇后身上。

她仍跪着,凤冠歪斜,发丝散乱。指甲抠进金砖缝隙,留下数道白痕。听见证据宣读完毕,她忽然笑了,笑声尖利刺耳。

“你们以为……这就完了?”她仰头望着皇帝,“今日你们以血脉论罪,明日谁又能担保龙椅之上,真是纯正李氏?当年那一场大火,烧的不只是尚书府,还有太庙地底三百七十二具棺椁里的秘密!你们坐的江山,本就是篡来的!”

大殿骤然一静。

有人低头,有人皱眉,更有人悄然后退半步。这话说到了根子上——若皇权本身便染血而立,今日又凭什么审判他人?

皇帝脸色铁青,却未动怒。他缓缓走下御阶,脚步沉重如踏雷霆。

“朕不知先祖如何得天下。”他一字一顿,声如洪钟,“但知今日之江山,不容阴谋玷污。你身为国母,不思辅政,反勾结外臣,谋复前朝,陷社稷于危局,害忠良于无形。此等行径,非叛逆何解?”

他停在她面前,俯视着这个曾与他共度二十载春秋的女人。

“传旨——”

内侍立刻捧诏上前。

“楚氏,德不配位,心怀悖逆,勾结邪祟,图谋倾覆宗庙。即日起,废黜皇后之位,贬入冷宫,终身禁足。所有亲属,一律削爵查办。”

禁军上前,架起皇后双臂。她挣扎嘶吼,凤袍撕裂,珠钗落地滚出老远。就在被拖离大殿之际,她猛然回头,死死盯住谢昭宁。

“秘钥……打不开的……没有至亲之血祭,谁也进不了皇陵……你们等着吧……它会吞噬所有人……”

话音未落,已被拖出殿门。

谢昭宁垂眸,指尖轻轻抚过琴匣边缘。那句话她听进了心里,却没有动摇。有些事,终归要面对,但她已不再是那个只会逃避的孤女。

片刻后,四皇子被带了进来。孩子不过十岁,穿着明黄小袍,眼睛哭得通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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