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 证据确凿,皇后罪难容(2/2)

“母后!我要见母后!”他扑向皇帝膝前,伸手抓扯,“父皇,我做错什么了吗?为什么他们抓母后?”

皇帝闭上眼,喉结滚动。良久,他才睁开,眼神疲惫却坚定。

“你无罪。”他说,“但你身份牵涉重大,朕不能留你在京。”

他转向宗人府大臣:“贬为庶人,交由边地宗室看管,永不得返京。”

孩童尖叫哭喊,被两名内侍强行抱走。最后一声“父皇救我”回荡在空旷大殿,终归消散。

群臣默然。

谢昭宁轻轻合上琴匣,最后一次以《察心曲》扫过殿中情绪。愤怒退去,敬畏升起,夹杂着对未来的茫然与不安。但她知道,这一局,终究落定了。

一位大臣上前欲言贺词,她却抬手制止。

“不必。”她说,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,“这不是胜利,只是清算。”

她转身,看向萧景珩。

他也正望着她,眼中没有得意,只有一种深沉的安定。他微微颔首,低声说:“该走了。”

两人并肩而行,穿过长长的宫道。身后大殿重门缓缓关闭,发出沉闷的响声,像是一个时代的落幕。

沿途宫人低头避让,无人敢直视。阳光从高墙上方洒下,斜照在朱雀大道的石板上,映出两道并行的身影。风吹动她的广袖,银铃耳坠轻晃,发出细微声响。

行至宫门,谢昭宁忽然驻足。

她没有回头,只是静静地望着前方。阳光铺展在长街上,干净明亮,一如初春的溪水。她将琴匣抱得更稳了些,仿佛那是她唯一不愿放下的东西。

萧景珩站在她身侧,没有催促,也没有说话。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支撑。

她终于迈步前行。

马车已在门外等候,青霜掀开车帘,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笑意。谢昭宁踏上车阶,忽觉袖中玉佩微微发热,似有脉动自深处传来。

她顿了一下,指尖探入袖内,触到那块温润古玉。它从未如此刻般清晰地回应她的心跳。

车帘落下前,她最后望了一眼皇宫方向。高耸的宫墙依旧森严,但其中最黑暗的一角,已然崩塌。

马车启动,轮轴碾过石板,发出平稳的节奏。车内,她轻轻摩挲着玉佩,闭目片刻。

外面市井喧嚣渐起,百姓议论纷纷,有人说皇后被废,有人说四皇子遭贬,更多人在传颂慈云寺那场万人祈福。

青霜塞给她一块桂花糕,油纸折角熟悉。她打开一看,糕底压着一行极小的字:

“血河寨已破,周氏伏诛。”

她嘴角微扬,将纸条收入袖中。

马车拐过西街,驶向镇北王府的方向。春风拂面,带来远处梨花的气息。

她睁开眼,看见萧景珩坐在对面,正凝视着她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伸出手,轻轻覆上她放在琴匣上的手。

温暖从指尖蔓延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