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 市井探秘,谣言溯源(1/2)
谢昭宁指尖轻顿,琴音悬在半空,未落。她没有睁眼,却已感知到亭外风向微变,檐角铜铃轻颤的频率乱了一瞬。萧景珩仍站在身后,呼吸平稳,可她知道,他也在等——等这一音落下,或断。
她终于收手,弦止声歇。
“明日去书肆,不必掩行踪。”她起身,将古琴轻轻推回石案深处,“他们既想听,便让他们听个清楚。”
萧景珩颔首,袖口微动,似要说什么,终是未语。玄影悄然退下,身影融入回廊暗处。夜风卷起梨花瓣,一片掠过琴面,又被她指尖轻轻拂入袖袋。
天光初透时,谢昭宁已换作素青布裙,发间只簪一支木钗,肩披薄纱斗篷。青霜紧随其后,扮作乡野姐妹模样,提着竹篮,内里藏着一方小弦琴。两人穿街过巷,直往西坊而去。
“小姐,真要去那茶楼?”青霜压低声音,“昨夜才抓了人,今日就出门,太险。”
“正因昨夜抓了人,今日才必须去。”谢昭宁步履从容,“三皇子既敢派耳目,必不会只守不动。他要的是乱我心神,扰我布局。我不躲,他反而摸不清深浅。”
青霜抿唇,不再多言。
听风楼茶肆临街而立,晨雾未散,已有三五茶客围坐。说书人醒木一拍,嗓音洪亮:“话说那镇北王,夜夜私会尚书府千金,琴剑相和,情意绵绵——”
满堂哄笑。
谢昭宁在角落坐下,低头啜茶。那说书人绘声绘色,竟将她与萧景珩描绘成私定终身的痴男怨女,连琴声传情、月下盟誓等细节也编得有模有样。茶客们拍案叫绝,有人高喊:“这谢家小姐,看着清冷,原来最会勾人!”
青霜怒目欲睁,却被谢昭宁轻轻按住手腕。
“别动。”她低语,“听。”
她闭目,指尖在膝上轻点,默运《心音谱》中的《察流曲》。此律不发声,仅以气息引导,专为探查言语背后的情绪真伪。她察觉到,说书人每讲到“私会”“情定”等词时,喉结微动,气息下沉,显是刻意强调;而提到“王爷赠玉”一段时,右手无意识抚过袖口,似在确认某物是否存在。
——他在演,但内容并非全然虚构。
谢昭宁睁开眼,从袖中取出一锭银角,待散场后悄然塞入说书人掌心。
“这故事,谁让你说的?”
说书人一怔,迅速环顾四周,摇头:“无人指使,都是道听途说。”
谢昭宁不动声色,从竹篮中小心取出小弦琴,置于膝上。她指尖轻拨,发出一段极低频的泛音,如风掠草尖,几不可闻。这是《心音谱》中最隐秘的一式——《引绪律》,不控人心,只测其情。她说:“我只想知道,是谁,每日付你银钱,让你编这些话?”
说书人呼吸骤然一滞。
谢昭宁捕捉到了。他提及“每月初五、十五、二十五”收钱时,掌心出汗,右脚微微后撤,显是惧怕。她再问:“那人长什么样?”
“蒙……蒙面的。”说书人声音发紧,“从不露脸,只穿墨色长衫,说话带着江南口音。”
“男人?”
“像……像是女子刻意压低嗓音。”
谢昭宁眸光微闪。她继续拨弦,音波如细丝缠绕对方心神。她说:“他可曾留下什么物件?”
说书人犹豫片刻,终是开口:“有一次,他抬手递银袋,袖子滑落……腕上戴着一对翡翠镯子,绿得发亮,雕的是缠枝莲纹。”
谢昭宁指尖一顿。
缠枝莲纹翡翠镯——周婉柔的标志。
她缓缓收琴,低声对青霜道:“走。”
二人离了茶楼,穿巷而行。行至半途,青霜忽觉不对:“小姐,后头有人跟着。”
谢昭宁早有所察。她脚步未停,只将小弦琴交予青霜:“你先回王府,把今日所闻,一字不漏报与王爷。”
“那你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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