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章 王府密谈,策动反击(1/2)
谢昭宁踏入书房时,指尖尚带着小弦琴的余温。她未落座,先将袖中一枚铜铃扣置于案角,动作轻缓,却透着不容忽视的决断。萧景珩抬眸看她,目光从她微颤的指节移到那枚铃扣上,已知其意。
“镯子绿如春水。”她开口,声线平稳,不带波澜,“不是周婉柔惯戴的那一副。”
萧景珩搁下笔,墨迹未干的密令纸页被风掀起一角。他起身踱至书案前,俯身凝视那枚铜铃扣,片刻后道:“她在示信,也在示险。”
谢昭宁颔首。“蒙面人用显眼之物传递消息,是怕我们看不见。可若真想藏匿,何须露此破绽?这非是周氏残党自发之举,而是有人借她的名头搅动风云。”
“三皇子。”萧景珩低语,并未迟疑,“他急于立势,又忌惮你我联手,便以谣言乱局,动摇清议对我的信任。一旦朝臣质疑镇北王府私结权贵、干预朝政,兵权便有被削之危。”
谢昭宁垂眸,指尖轻抚案面,仿佛在琴弦上试音。“与其压制流言,不如放它燎原——但我们得换一个火种。”
萧景珩侧目看她。
她抬眼,目光清明如初雪融泉。“我们散播皇后打压贤良、构陷忠臣之事。不必提四皇子身世,只说她为固权,多年排除异己,尚书府灭门亦在其授意之下。百姓未必信细节,但会记恨一个容不下忠良的皇后。”
萧景珩静默片刻,忽而一笑,笑意未达眼底,却添了几分锐利。“你想让清流自起疑心,逼他们站出来发声?”
“正是。”她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当百官开始追问旧案,皇帝始终沉默,便是动摇的开端。而我们,只需在风起时推一把。”
萧景珩不再言语,转身提笔,在另一张纸上疾书三行。写罢,他将纸折成窄条,放入一只青瓷小筒中,轻轻推向案边暗格。一声极轻的叩响后,窗外传来一道极短促的哨音,旋即消散于风中。
“心腹已领命。”他回身,“潜入书院茶肆,以老兵忆故、宫婢泄秘为由头,逐层散播。不求一夕传遍京城,只求细水长流,埋下怀疑的根。”
谢昭宁点头,目光落在那青瓷筒上,仿佛能透过瓷壁看见情报飞驰而出。她忽然道:“他们若察觉我们在布局呢?”
“那就让他们看见。”萧景珩走到墙边书架前,右手三指依次敲击檀木格三层,节奏如古曲《破阵乐》起调。机关轻响,一块暗板缓缓滑开,露出内嵌石槽。
他伸手取出一卷泛黄舆图,置于案上缓缓展开。
纸面斑驳,墨线勾勒出前朝宗庙分布,山川走势皆与今制不同。边缘密密麻麻标注着地脉节点与隐径,其中一处被朱砂圈出,位置正在城西旧宅附近。
谢昭宁瞳孔微缩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前朝宗庙遗图。”萧景珩压低声音,“当年父帅战死前夜,曾托人送至边关密匣。他说,‘若有一日皇权失序,此图可证天命所归’。”
谢昭宁指尖轻触朱砂圈记,触感粗糙,似有血痕渗入纸隙。“尚书府灭门那夜,父亲曾对我说过一句话——‘宁儿,记住西郊的钟声,它响过三次,就该醒了。’”
萧景珩目光一凝。
“那时我不懂。”她低声续道,“如今看来,那钟声不在人间,而在地下。这地图上的节点,或许就是唤醒什么的引律。”
萧景珩俯身,指腹划过图上一条曲折暗线。“这条路径,贯穿京城地脉,终点在此——西郊废弃祭坛。据传,前朝帝王曾在彼处举行血祭大典,以音律通神明。”
谢昭宁心头一震。
音律。
她几乎要脱口而出《心音谱》三字,终究忍住。这能力,连他也未曾全然知晓。她只道:“若此处真是枢纽,那周氏旧宅的选址,便绝非偶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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