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 王府风云,暗流再涌(1/2)
谢昭宁踏入王府侧门时,指尖仍压着琴匣第七弦。那缕震颤未散,像一根细针扎在神经末梢,隐隐作痛。她没有停步,只是将琴匣往臂弯里收得更紧了些。萧景珩走在她身侧半步,目光扫过回廊檐角的铜铃——风未起,铃未响,可他的手已悄然按上腰间剑柄。
玄影无声立于影壁之后,见二人归来,只微微颔首。他掌中黑巾轻抖,露出一角暗红痕迹,似是擦过血又匆匆掩去。萧景珩眼神一凝,却未出声,只以指节叩了三下袖口,示意一切照旧。
谢昭宁径直走向自己居所,途经厨房外廊,脚步微顿。一名帮工正低头捧着托盘走过,粗布衣衫沾着灶灰,动作看似寻常。但她眼角余光掠过对方手腕——那皮肤干裂粗糙,指节粗大,却不见长期握柴劈火留下的茧疤,反倒在虎口处有一道新愈的割痕,边缘整齐,不似劳作所致。
她不动声色继续前行,待转入院门后,才悄然抬手,以袖掩面,借镜面般光滑的琉璃窗格映出那人背影。那帮工走过拐角,并未前往膳厅,反而绕向她寝院侧墙,手中托盘微微倾斜,一缕药香随风飘来。
谢昭宁眉心微蹙。那是安神汤的气息,可今日并未传膳。
她缓步入房,轻合门扉,随即解下琴匣置于案上。指尖轻抚第七弦,无声拨动一段低频律音——《心音谱》中用于探测隐匿情绪的引调。音波如丝,悄然扩散至屋外三丈之内。
刹那间,弦尖微震。
有人靠近。
她闭目感知:脚步轻缓,呼吸压抑,心跳却急促紊乱,夹杂着一丝杀意与焦躁。这不是寻常仆役该有的气息。更令她警觉的是,那人心跳节奏中藏着北地特有的顿挫腔调,与京城口音截然不同。
谢昭宁睁眼,迅速提笔在素笺上写下两字:“戒备”,卷起塞入琴匣夹层,推至窗沿。片刻后,窗外落叶轻响,纸笺消失无踪。
她唤来青霜,低声命其从侧门撤离,暂避东苑偏房。青霜欲言,却被她以目制止。主仆多年默契,丫头立刻会意,悄然退下。
夜深三更,月隐云后。
谢昭宁假寐于内室榻上,枕边暗藏银针数枚,耳力全开。忽闻窗棂微响,木栓被巧力挑开,一道黑影翻入,动作迅捷无声,落地时竟无半点尘扬。
来人手持短刃,刃长不足七寸,却锋利异常,显然是专为近身刺杀所制。他贴墙而行,一步步逼近床榻,右手缓缓举起兵刃。
就在刀尖即将落下之际,梁上黑影骤然坠落。
玄影自屋梁跃下,双刀交错而出,寒光一闪,已封住刺客退路。那人反应极快,侧身欲闪,却被玄影左刀横扫腿弯,右刀压颈,重重摔地。短刃脱手,撞上青砖发出清脆一响。
巡更声由远及近,脚步纷杂。
萧景珩的声音适时响起:“封锁东西两巷,任何人不得出入。”他缓步走入,玄色锦袍未换,腰封金纹在烛火下泛着冷光。他俯视地上被制伏之人,目光沉静,“拖去偏院地牢,不得惊动他人。”
玄影点头,一手提起刺客,如拎枯草般带出庭院。萧景珩转身看向谢昭宁,声音低了几分:“你早知他会来?”
“不是‘会来’。”她坐起身,指尖轻抚琴弦,“是从他端茶那一刻起,我就知道他不该存在。”
萧景珩沉默片刻,伸手替她拢了拢披帛:“你不必每次都亲自试探。”
“若我不试,谁还能察觉这等细微破绽?”她垂眸,“他不是普通杀手,动作干净利落,避开明岗暗哨的方式,像是受过军中训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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