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 王府风云,暗流再涌(2/2)

萧景珩眼神一沉,随即下令:“彻查今夜所有轮值名单,尤其是厨房进出人员。另派心腹查验此人身份,务必悄无声息。”

两人并肩走出寝院,夜风拂面,远处灯火零星。玄影已在地牢外等候,见他们到来,立即掀开蒙面布巾。

刺客面露狰狞,嘴角渗血,显然曾试图咬舌自尽,却被玄影提前卸了下颌。萧景珩蹲下身,目光落在他耳后——一道陈年烙印清晰可见,形如半环,正是宫中贱役专属印记。

“冷宫出来的。”萧景珩冷笑,“皇后惯用的手法,把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奴才调出宫外,换个身份,就成了她的刀。”

谢昭宁站在一旁,静静注视那人双眼。虽被制住,其瞳孔仍剧烈收缩,透出恐惧与执拗交织的情绪。她未动用《心音谱》,仅凭观察便已断定:此人并非主谋,而是被彻底洗脑的执行者。

“你不必问。”她轻声道,“他知道的不多,但一定记得是谁下的令。”

萧景珩点头,挥手示意玄影开始审讯。铁链声响中,玄影取出特制药膏涂抹于刺客双耳,再以细针轻刺耳周穴位。这是镇北王府独有的控讯之法,不伤性命,却能逼出潜意识中的记忆碎片。

片刻后,刺客喉间发出嘶哑低吼,牙关紧咬,额上青筋暴起。

“说。”萧景珩声音不高,却如寒冰压顶。

那人终于开口,嗓音破碎:“奉……奉娘娘命……取谢氏性命……乱王府阵脚……”

“哪个娘娘?”萧景珩追问。

刺客嘴唇颤抖,似在挣扎抵抗某种禁制,良久才挤出一句:“紫宸殿……凤印之下……自有交代……”

话音未落,他突然全身抽搐,口吐白沫,竟是体内藏毒自行发作。玄影迅速封其几处要穴,压制毒性蔓延,但人已陷入昏迷。

萧景珩站起身,眉头紧锁。谢昭宁走上前,从刺客腰间抽出一枚铜牌——非王府制式,正面刻“膳”字,背面却无编号,只有一圈细密凹纹,像是某种暗记。

她指尖轻划纹路,忽然察觉异样:那凹痕排列方式,竟与前朝乐律记谱法有几分相似。

“这不是身份牌。”她说,“是信物,也是指令载体。”

萧景珩接过铜牌细看,眼中寒意渐深:“皇后已敢把手伸进我的府邸。她不怕我反手碾碎她?”

“她不怕。”谢昭宁望着地牢深处,“因为她觉得,只要我死了,你就不再是那个能威胁她儿子皇位的镇北王。”

萧景珩转头看她,烛光映着他右眼角那道淡疤。他未说话,只是缓缓抬起手,覆上她微凉的手背。

玄影站在角落,默默收刀入鞘。地牢铁门半开,囚人气息微弱,铜牌在案上泛着幽光。窗外,晨雾渐起,王府灯火仍未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