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毒计败露,幕后黑手(1/2)

谢昭宁指尖轻压第七弦,琴面微颤,余震顺着指腹渗入血脉。她没有收回手,而是将另一只手缓缓覆上琴匣锁扣,金属冷意贴着掌心蔓延。廊柱石缝间的铜钱仍在那里,纹路朝上,未被触碰。三更已过,风停了,檐下银铃不再作响。

屋内,萧景珩靠坐在榻边,玄冥剑横于膝前,左手搭在剑柄,右手缠着绷带垂落身侧。他闭着眼,呼吸平稳,但耳廓微微一动,捕捉到屋顶瓦片极其轻微的错位声。几乎同时,偏院方向传来一道脚步,极慢,像是刻意踩在砖缝之间,避开了所有可能发出回音的位置。

玄影伏在夹壁暗格中,瞳孔收缩成一线。他看见那道身影推开房门,是先前送药的侍女。她手中提着灯笼,光晕照出半张苍白的脸,眼神却无惧意,反而透着一股近乎冷酷的确认。

她走近床榻,目光落在案角那只瓷瓶上。瓶身封泥完好,药膏未曾使用过的痕迹清晰可见。她伸手欲取,指尖刚触到瓶底——

黑影自梁上扑下,手腕一翻,匕首尚未出鞘,人已被按在地面。玄影反剪其臂,膝盖压住后颈,动作干净利落,未发一言。

萧景珩睁眼,起身下榻,步履沉稳地走到案前,拎起药瓶晃了晃。“药没动?”他问。

玄影点头,从侍女袖中抽出一张折叠的油纸,递上。纸上印着一枚暗红指印,边缘呈波浪状,形似古篆“彻”字。

萧景珩冷笑:“三皇子府的私印,用血调墨,专用于密令。”

谢昭宁推门而入,手中握着一枚铜钱,正是她先前留在石缝中的那一枚。她将铜钱置于案上,正面朝上,纹路未变。“她来之前,有人动过信号。”她说,“试探我们是否真中计。”

萧景珩看向跪地的侍女:“谁派你来的?”

女子咬紧牙关,额头抵地,一言不发。

谢昭宁走到小琴案前坐下,掀开琴匣,指尖轻拨《心音谱》中一段低频律音。音波无形扩散,如细针探入人心。侍女身体猛地一僵,瞳孔骤缩,额角渗出冷汗。

“你在怕什么?”谢昭宁声音很轻,却带着穿透力,“怕死?还是怕说出来之后,家人会遭殃?”

侍女喉头滚动,终于开口:“是……是三皇子命我来的。他说只要确认王爷用了毒药,明日早朝便能当众揭发您失德失职,削兵权、夺爵位……”

“他还说了什么?”萧景珩逼近一步。

“说……说皇后已允诺,若您倒台,他便可执掌禁军,再无人能阻他登基。”她声音颤抖,“还说,谢姑娘若不死,就该毁去名声,让她不能再弹琴……不能再用那卷谱子……”

话音未落,她突然浑身抽搐,嘴角溢出白沫。

玄影迅速探指入其口中,取出一片藏于舌下的薄药片,色泽灰蓝。“服了断魂散。”他写道,笔迹凌厉。

萧景珩蹲下身,捏开她下巴,逼视其双目:“最后一个问题——你们怎么知道这药里有蚀筋散?是谁告诉你的?”

女子眼神涣散,嘴唇翕动:“国……国师说……琴音能识毒……所以必须亲眼见……见药入体……才能信……”

声音戛然而止,头一歪,气绝。

室内陷入死寂。

谢昭宁指尖仍停留在琴弦上,那根弦却不再震动。她缓缓抬头,看向萧景珩:“他们知道《心音谱》的存在,也知道我能识破伪装。这不是临时起意,是早就布好的局。”

萧景珩站起身,将药瓶摔在地上,瓷片四溅,黑色药膏泼洒而出。“三皇子联合皇后,借国师之口设饵,诱我们暴露能力。他们要的不是我的命,是我的失控。”

“他们在等你暴怒出手,背上擅杀宫人的罪名。”谢昭宁低声道,“然后顺势废黜,连同我一起清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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