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 旧伤往事,情深难抑(2/2)
谢昭宁退回琴案旁,不动声色地将手掌覆上琴面,默默调匀气息。她没有追问,只是静静看着他阅信。
萧景珩看完,眸色骤冷。烛光映在他脸上,投下一道锐利阴影。
“皇后。”他吐出两个字,声音沉如寒铁,“已于今夜子时,与边境使团在城外废驿密会。”
谢昭宁眼神一凝,却没有后退,也没有惊慌。她只是缓缓将右手移向琴匣锁扣,指尖压住第七弦。
“他们知道我们在查。”她说,“所以提前动手。”
萧景珩将密信递还玄影,示意焚毁。他转头看向谢昭宁,目光复杂,既有担忧,也有决意。
“接下来会更难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点头,“但我也知道,你从不曾退。”
玄影悄然退入墙侧暗道,身影融入黑暗。室内只剩二人对视,方才的温情如烟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并肩临敌的默契。
谢昭宁轻轻掀开琴匣,取出《心音谱》卷轴,置于案上。她指尖抚过密文,低声问:“你还记得养父说过的话吗?”
萧景珩眉峰微动:“哪一句?”
“当敌人把刀递到你手里时,不要问为什么,只管割断他们的喉咙。”
萧景珩盯着她,片刻后嘴角微扬,竟笑了一下。那是少有的、毫无伪装的笑意,带着锋利与释然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伸手抚过玄冥剑鞘,声音低沉,“这一次,我不再装了。”
谢昭宁也笑了。她将卷轴重新卷起,放入琴匣,咔哒一声锁好。
“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,”她抬眼看他,“什么叫真正的反击。”
萧景珩上前一步,再次握住她的手。这一次,比之前更紧。
“无论前方是什么,我们一起走。”
谢昭宁点头,正要开口——
窗外忽有异响。
不是脚步,也不是风声,而是某种沉重车轮碾过冻土的闷响,由远及近,停在王府西侧角门。
玄影的身影再度浮现,这次他手中多了一片青铜残片,边缘刻着模糊编号:**三十六**。
萧景珩接过残片,指尖抚过刻痕,脸色骤变。
谢昭宁站起身,琴匣抱在怀中,第七弦无故轻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