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 朝堂暗流,弹劾再起(2/2)
“你不打算再忍了?”她问。
“忍到今日,是为了看清全局。”他看着她,“现在,棋子已经摆明。再不动手,只会让他们以为我怯了。”
谢昭宁轻轻抚过琴面,指尖停留在第七弦上。那根弦仍在微微震颤,仿佛感应到了即将到来的风暴。
“我可以确认证据的真伪。”她说,“但不能露出行迹。若由你直接揭穿,反而显得早有准备,惹人生疑。”
萧景珩明白她的意思。
“所以,得有人先接触那些‘证据’原件。”他缓缓道,“让它们自己露出破绽。”
谢昭宁眼神微闪:“沈墨白明日可以上门拜访周延安,以考据前朝典章为由,请其出示‘缴获文书’。只要我能触碰到实物,便能通过琴音追溯它被伪造时的情绪残留——是谁写的,何时写成,甚至是在哪一间屋子里完成的。”
萧景珩颔首:“那就让他去。你只需在府中接应,一旦获取信息,立刻传讯。”
谢昭宁没有答话,而是起身走到琴匣旁,将《心音谱》重新卷起,放入匣中锁好。她动作很轻,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断。
“这一次,我们不只是拆穿谎言。”她转身看他,“我们要顺着这条线,一路追到他们的老巢。”
萧景珩望着她,眼中锋芒毕现。
他上前一步,伸手握住她的手。掌心温热,力道坚定,一如昨夜静室中的相扣十指,却又多了几分即将出鞘的锐利。
“你说过,当敌人把刀递到你手里时,不要问为什么。”他低声道,“只管割断他们的喉咙。”
谢昭宁回握他,唇角微扬。
“现在,刀已经在我们手里了。”
窗外天色渐明,王府尚未苏醒,唯有书房灯火未熄。案上摊开着伪造文书的拓印件与青铜残片的摹图,旁边是谢昭宁刚刚写就的三处破绽批注,墨迹未干。
萧景珩松开她的手,转身走向门口。玄影已在廊下等候,身影隐在晨雾之中。
“我去宫中应对早朝余波。”他对谢昭宁说,“你等沈墨白的消息。一旦确认伪造源头,立刻通知我。”
谢昭宁站在灯下,抱琴而立,指尖仍覆于第七弦。
“我会的。”
萧景珩推门而出,玄冥剑随步伐轻响。他的背影挺直如松,再无半分往日慵懒之态。
谢昭宁没有送他出门,只是静静听着脚步声远去。她低头看向琴匣,第七弦忽然剧烈一震,发出一声短促清鸣。
她俯身,手指沿着弦身缓缓滑过,触到一处极细微的划痕——正是昨日西市遇袭时留下的痕迹。
那道伤痕,正横贯在《心音谱》密文起始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