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 王府密谋,独孤现身(2/2)

玄影单膝跪地,再次禀报:“城外三十里废弃驿站发现黑袍人踪迹,身形瘦高,右肩微倾,步态滞涩如踏泥沼,与通缉画像中的独孤漠高度吻合。其驻留期间焚毁数卷竹简,灰烬中有相同符号残留,且地面刻有音律阵痕,似以火为媒,引音成咒。”

屋内一时寂静。

谢昭宁的手仍覆在琴弦上,指腹微微发烫。她想起那夜西市窄巷中的青铜铃,想起琴面密文处的划痕,想起每一次琴弦无故自鸣——这一切都不是巧合。独孤漠早已盯上她,盯上这卷失传的《心音谱》,甚至……可能知道它的真正来历。

“他不怕我们揭伪证。”她缓缓道,“因为他根本不在乎朝堂胜负。他在等一个时机,等我们因胜而松懈,等我们主动踏入他设下的音律陷阱。”

萧景珩转身,走到她身侧,伸手覆上她搁在琴面的手。他的掌心微凉,却稳如磐石。

“那就让他等。”他说,“但我们不去他定的地方。我们要让他,不得不现身。”

他转向玄影:“命精锐暗卫伪装商队,沿西山驿道布控,严禁正面接敌。另调三队影骑埋伏于南北岔口,一旦发现黑袍人踪迹,立即封锁退路。同时彻查近三日进出书房的所有仆役,尤其是接触过这具古琴者,一个不漏。”

玄影领命,身形如烟消散于梁上暗影。

屋内只剩两人。

谢昭宁抬头看他,烛光映在她眼中,如星落入深潭。她未说话,只是将左手轻轻翻转,十指与他交扣。那一瞬,仿佛有无形的旋律自两人相触之处流淌而出,不是《心音谱》中的任何一曲,却比任何乐章都更贴近心跳的节奏。

“你怕吗?”他问。

她摇头:“怕的是沉默的琴,不是拨弦的人。”

他低笑一声,难得卸下冷峻,眉宇间掠过一丝温柔。他俯身,将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角,短暂如呼吸交错。

“那便一起听。”他说,“听他如何藏身于音律之后。”

谢昭宁重新闭眼,指尖再度抚上琴弦。这一次,她不再弹奏已知的曲调,而是以极缓的频率,释放一段无人听过的低吟——那是《心音谱》最深处的引律,专为唤醒沉睡的记忆与隐藏的气息而设。

琴音如丝,悄然弥漫。

屋外夜风忽止,檐铃不动。

屋内烛火微微一晃,光影摇曳间,书案上的飞镖尾羽,竟又轻轻震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