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三皇子再施诡计,琴音惑心揭阴谋(1/2)

蓝翅蝴蝶的左翅在晨雾中微微颤动,仿佛承载着某种不可言说的重量。谢昭宁指尖轻抚琴弦,余音未散,那不成调的旋律仍萦绕指端,如同心湖投石,涟漪不止。

她未曾移步,只将目光落于案上那封刚送来的信——素笺折作燕尾,封口无印,却以淡青丝线缠了三匝,像是刻意模仿宫中急递的样式。信使已退至院外,自称奉东宫侍从之命而来,言辞恭敬,只道:“三皇子病重,唯愿见谢姑娘一面,托付遗言。”

青霜欲上前接信,被她抬手止住。

“墨迹未干。”她低声说,“字锋滞涩,非仓促写就,而是刻意放缓笔速,伪造虚弱之态。”

她取银针挑开丝线,信纸展开刹那,一股极淡的沉水香逸出——那是三皇子惯用的熏香,但今日所闻,香中夹杂一丝铁锈气,似有血痕压于纸上久矣。

她闭目,十指轻按琴弦,《窥心引》第一音悄然流转。音波如细丝渗入纸隙,不惊风不动尘,却直抵人心最隐秘处。

琴音渐深,虚影浮现:萧云彻端坐书房,烛火映着他微扬的唇角。他提笔写下“病笃”二字,轻笑出声:“只要她踏入东宫偏殿,我早已埋下的前朝符咒便会现身其袖中。届时禁军破门而入,人证物证俱全——通敌谋逆,诛九族都不为过。”

画面一转,他又命人取来一只空匣,内藏北狄密文竹简,盖上皇室火漆,置于偏殿暗格。做完这一切,他缓缓摩挲墙上那幅谢昭宁抚琴画像,指尖划过眉眼,低语:“宁儿,不是我不给你活路,是你偏偏要站在他的身边。”

谢昭宁睁眼,眸光清冷如霜。

“不是求救。”她将信纸轻轻推至案角,“是请君入瓮。”

青霜倒吸一口凉气:“他竟敢设此毒局?”

“他早想动手。”谢昭宁指尖拂过琴面,“只是此前忌惮镇北王势力,不敢轻举。如今皇后拟春祭逼宫,他以为大势将成,便迫不及待要除我这个‘前朝血脉’。”

她说完,起身走向琴匣。打开夹层,取出一封尚未拆封的密函——玄影昨夜潜入三皇子府所得,正是那封与北狄约定里应外合的铁证。墨迹犹新,落款处赫然盖着三皇子私印,内容详述春祭当夜如何助外军破关、许以江南三郡为酬。

她将两封信并列置于紫檀小案:一封字字泣血,满纸哀恳;一封字字杀机,铁证如山。

真假对照,高下立判。

“传玄影。”她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。

黑衣身影自屋檐掠下,无声落地。

“将此二信亲手交予镇北王。”她将密函封入油纸,再裹一层防潮绸布,“务必在他批阅军报时呈上,不可经他人之手。”

玄影接过,正欲离去,忽听院外脚步纷沓,甲胄碰撞之声由远及近。

“奉皇后懿旨!”一名校尉立于门外,手持令符,“查逆书赃物,疑藏于丞相旧宅,请即刻开门受检!”

青霜脸色发白:“他们来得好快!定是那信使走漏消息!”

谢昭宁却不慌,只缓步走至厅前台阶,抱琴而立。指尖轻拨,《静心引》第二音徐徐奏响。音波无形扩散,如春风拂柳,却让那校尉抬脚的动作迟了一瞬——人心躁动者,最易受音律牵引。

就在这一息之间,一道金光自墙外飞入,稳稳落于阶前青砖之上。

是镇北王令牌。

玄色玉质,正面镌“镇北王令”四字,背面龙纹盘绕,隐隐透出内力余温。

檐角黑影一闪,玄影已跃至高处,冷声道:“王爷有令:凡扰谢姑娘者,视同叛军处置。格杀勿论。”

校尉瞳孔骤缩,手中令符几乎脱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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