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三皇子再施诡计,琴音惑心揭阴谋(2/2)
他知道这令牌意味着什么——镇北王掌京畿外三营,兵权在握,若真下令格杀,他这一队禁军不过蝼蚁。更可怕的是,那令牌并非虚张声势,而是带着萧景珩亲笔内力印记,绝非伪造。
“撤……”他咬牙低喝,“立刻撤离!”
甲胄声迅速远去,庭院重归寂静。
谢昭宁低头看着那枚令牌,指尖轻轻抚过“镇北王令”四字。她没有拾起它,也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伫立原地,仿佛在等一个回应。
片刻后,一只灰羽信鸽自天际俯冲而下,落在院中梧桐枝头。玄影取下其足间铜管,展开其中字条,仅一行小字:
“信已收,局已布,静待东风。”
她看完,将字条凑近烛火,任其化为灰烬。
风穿庭户,吹动她半束乌发,青玉簪微晃,银铃耳坠轻响。她转身回厅,重新坐于琴案之后,十指轻搭弦面,闭目调息。
方才一曲《静心引》虽短,却耗神甚巨。她额角渗出细汗,呼吸略显滞重,但她知道,不能停歇。
真正的博弈,才刚刚开始。
她默诵《窥心引》最后一段旋律,将其刻入心脉。这曲子本为探察人心而设,如今却被她反向推演——若能识破谎言,为何不能织出一张更大的网?
她睁开眼,望向窗外。
晨雾已散,日光斜照,庭中石阶泛着微润光泽。她忽然想起昨夜那只蓝翅蝴蝶,是否已平安抵达校场?那纸条上的指令,是否已被执行?
她不知道答案。
但她知道,萧景珩不会让她孤身迎战。
她将琴稍移,避开阳光直射之处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琴匣边缘。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裂痕,是前夜斩蛊母时震出的伤。她记得当时琴音炸裂,如雷贯耳,而此刻,琴面温润依旧,仿佛一切从未发生。
可她知道,有些事已经变了。
不再是被动躲避,不再是单凭琴音护身。这一次,她主动递出了证据,主动牵动了棋局。
她不是等待风暴来临的人。
她是第一个听见雷声,并提前点亮灯火的人。
她抬手,指尖轻拨一音。
不成调,却坚定。
像是一声叩问,又像是一句誓言。
远处,梧桐枝头那只灰羽信鸽振翅欲飞。
它的右爪还缠着半截未拆尽的铜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