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1章 京城来信,继母阴谋(1/2)

晨光微亮,马蹄踏过青石长街,谢昭宁指尖扣着缰绳,袖中那封密信已被体温焐热。她未拆第二遍,却已将沈墨白的字迹刻入心神——周婉柔三入刑部旧档库,查的是谢家灭门卷宗;又与“血河寨”残部在城西废窑会面,行踪诡秘。

萧景珩策马随侧,玄色披风被风掀起一角,他目光扫过街角巡丁,低声道:“已传令玄影,封锁刑部出入记录,凡周府之人进出,皆记其时辰衣饰。”

谢昭宁颔首,声音轻而稳:“不能让她再翻出什么。”

“她若真寻到了活口……”萧景珩顿了顿,“便是要拿你身世做文章。”

谢昭宁垂眸,指腹轻轻摩挲琴匣边缘。那日边境火光尚在眼前,如今内宅暗流又起,她早已不惊。只是这一次,对手不再是蒙面刺客,而是曾亲手接过她茶盏、唤她“宁儿”的姨母。

“我不信她只为钱财。”她抬眼,“若只图银两,早可卖我嫁人。她反复查阅卷宗,必是怕当年事败露。”

萧景珩看她一眼,语气微沉:“那就从她身边人入手。她再谨慎,也需用人办事。”

谢昭宁眸光微闪:“我有个法子。”

归府后未及更衣,她便命人备香案于花厅,取古琴置于案前。青霜捧来江南旧物名录,低声禀道:“周府回话,说您前日遣人送去的琴弦断了,需几缕旧丝线修补,她们明日便差人送来。”

“好。”谢昭宁轻抚琴面,“就让那位贴身丫鬟亲自走一趟。”

青霜退下后,萧景珩步入厅中,见她正调第七弦,问道:“当真能靠琴音探出人心?”

“《心音谱》不辨善恶,只录真实。”她指尖一拨,音波如涟漪散开,“恐惧、焦灼、隐瞒……皆会在律动中显形。若她心中有鬼,踏入此厅那一刻,琴弦自会知晓。”

夜色渐深,庭院寂然。谢昭宁焚了一炉安神香,端坐琴前,指尖凝力,缓缓弹起《秋水引》。曲调清冷悠远,实则暗藏《心音谱》中“窥心”之律——此律无声无形,唯抚琴者能感波动。

片刻后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
谢昭宁不动声色,继续抚琴。然而就在那脚步踏入庭院的一瞬,第七弦突地轻震,如针刺耳。

来了。

她眼角余光瞥去,只见一名青衣丫鬟提灯而来,步履规整,面上无异。可琴弦的震颤未止,反而愈演愈烈——心跳紊乱,呼吸短促,情绪如绷至极限的丝线。

更深处,《心音谱》捕捉到一丝隐匿的焦灼,夹杂着恐惧。这恐惧并非冲着她来,而是源于近日主母言行反常:砸碎茶具、深夜独语“这次绝不能失手”、频频召见陌生男子……

谢昭宁指尖微收,琴音转缓,似水流深。她并未追问,只含笑请丫鬟入厅奉茶,言谈间只问些江南旧事、丝线成色。丫鬟应答如常,可每当提及周府近况,琴弦便微微发颤,仿佛有无形的情绪在空气中撕扯。

送走丫鬟后,谢昭宁闭目静坐,指尖仍覆于弦上,追索方才捕捉到的情绪轨迹。

萧景珩立于屏风外,低声问:“如何?”

“她在怕。”谢昭宁睁眼,眸光清冷,“不是怕我,是怕周婉柔。她说的话越平静,心里越乱。尤其提到‘前几日去了城西’时,心绪几乎失控。”

“城西废窑。”萧景珩冷笑,“果然是她。”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