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1章 京城来信,继母阴谋(2/2)

“她已开始行动。”谢昭宁起身,将琴收入匣中,“那丫鬟不知阴谋全貌,却知主母近日行事非常,且与外人密谋。她不敢言,也不敢逃,只能强撑着应付差事。”

“这样的人,最容易动摇。”萧景珩道,“但若强行逼问,反倒会激她反咬一口。”

“不必逼。”谢昭宁走到案前,铺开一张素笺,“我母亲生前最怜贫苦仆妇,每逢年节都亲自分发米粮布匹。这位丫鬟的姑母,正是当年受过恩惠的乳娘远亲。”

她提笔写下一行字:“三日后,我要去城南祭扫生母。”

萧景珩明白过来:“途经周府外巷,制造偶遇?”

“嗯。”她落笔从容,“她若还记得那些旧事,便不会无动于衷。我会带琴同行,以琴音引她心绪。若她愿开口,自会吐露真相;若她仍守口如瓶……至少也能让她知道,有人记得她曾也是谢家旧仆。”

萧景珩凝视她片刻,忽道:“你从不恨她们。”

“恨?”谢昭宁抬眸,“六岁那夜,火光映红天际,我躲在井边听见她自称二夫人,接过管家印信。那时我就明白,有些人活着,只为贪念撑一口气。我不恨她,但我不会再让她得逞。”

萧景珩未语,只伸手替她拂去肩头一点香灰。

次日清晨,玄影悄然归来,在书房递上一份名录。萧景珩展开细看,眉头渐锁:“周婉柔三次入档库,皆选在值官换班之际,每次停留不足一刻钟,唯独翻阅谢家案卷与当年证人口供。”

“她在找人。”谢昭宁站在窗前,手中握着一支旧玉簪,“能指认她冒充身份的活口。或许……还有当年救我的人。”

“沈墨白曾说,惨案当夜,有一名管事妻携信物流亡,后杳无音讯。”萧景珩抬眼,“会不会就是她?”

谢昭宁指尖一顿。

若周婉柔真是那夜偷走信物、冒名顶替之人,那她如今所做一切,便是为了彻底抹去痕迹——查卷宗,是为了确认无人知晓真相;会匪徒,是为了借外力除掉她这个“嫡女”。

“她不怕我回京争产。”谢昭宁轻声道,“她怕的是我活着,本身就是她的罪证。”

萧景珩将名录收入袖中:“我已命人彻查‘血河寨’残部藏匿之地,并派心腹监视周府进出人员。你去祭扫那日,我会安排暗卫在巷口待命。”

“不必现身。”谢昭宁摇头,“我要的不是抓捕,是让她身边的人自己选择站出来。”

夜深,王府内院烛火未熄。谢昭宁坐在灯下,将写好的祭扫名录置于案头,又取出《心音谱》残页,指尖轻抚过昨夜录下的情绪波纹——那一道焦灼与恐惧交织的痕迹,清晰如刻。

她闭目,默诵静心律,心绪如湖面平展。

窗外月色沉静,银辉洒在琴匣之上。她知道,三日后那场“偶遇”,将是撬动继母阴谋的第一道裂痕。

笔尖悬于纸面,她缓缓添上最后一行小字:“带《云阙引》半阕,若她忆起旧年春宴,或肯多留一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