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7章 战后余波,人心所向(1/2)

晨光微亮,萧景珩的靴底碾过碎石与焦木,每一步都沉得像压着整座废城的重量。他右臂的铠甲边缘已被血浸透,布条缠得潦草,可他的手臂依旧稳稳托着谢昭宁的腰背,没有半分松动。她头靠在他肩上,呼吸轻浅,指尖仍勾着他衣襟的一角,仿佛那是唯一能让她感知真实的东西。

街口第一盏灯笼亮起时,有人认出了他们。

“是镇北王!还有琴仙姑娘!”一声惊呼自巷口炸开,随即如涟漪般扩散。百姓从门缝、窗后、屋檐下涌出,手捧香烛,跪地叩首。孩童被母亲抱起,指着两人高喊“活神仙”,老人颤巍巍点燃纸钱,口中念着“国难已平,苍天有眼”。

烟火腾空而起,不是节庆的彩焰,而是家家户户自发点燃的平安符。红纸灰烬随风卷舞,落在萧景珩焦黑的肩甲上,又轻轻滑落。

玄影无声现身于前方街心,黑袍贴身,双刀未出,仅以手势划动三下——暗卫已在两侧屋脊列阵,目光如钉,锁住每一扇可能藏匿杀机的窗棂。

谢昭宁缓缓睁开眼,视线模糊了一瞬,又强行凝聚。她在萧景珩耳畔极轻道:“别停……让他们看见我们还站着。”

他颔首,脚步未缓,反而抬高了些许,像是踏在朝堂玉阶之上,庄重而不可撼动。百姓的欢呼声浪般扑来,他只是微微侧脸,对她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,转瞬即收,却已足够让她心头一暖。

街道渐宽,人群愈密。有人捧出清茶,有人递上药包,更多人只是合掌低语,眼中含泪。谢昭宁抬手抚额,看似疲倦,实则十指微动,一缕极细的琴音自袖中古琴边缘悄然逸出,如丝线般扫过人群。

多数人心绪澄明,满是感激与敬仰。可就在东侧酒楼二楼,一道目光冷如寒铁,死死盯着萧景珩的背影。那是个年轻男子,手中攥着一方麻巾,指节发白,心跳却慢得异常,与周遭欢腾格格不入。

她轻捏萧景珩手腕三下。

他神色不动,右手却悄然滑入袖中,一枚铜哨无声传递出去。玄影远远望来,微不可察地点头,随即隐入人群。

行至街中,一名老妇突然扑跪上前,额头触地,声音嘶哑:“恩人!老奴愿以残年报答救命之恩!”她双手捧出一只骨牌,刻着扭曲符文,隐隐泛青。

谢昭宁垂眸,不动声色接过,指尖拂过牌面瞬间,琴音轻震,那符文竟微微裂开一道细纹。她将骨牌轻轻搁回老妇掌心,柔声道:“您保重身体,便是对我们最大的报答。”

老妇低头退下,身影迅速没入人群。

与此同时,一个少年捧茶趋前,脸上堆笑,眼神却空洞无光。谢昭宁接过茶盏,唇未沾杯,只将一缕琴音注入杯底。刹那间,茶水微颤,几粒细粉沉底凝结,化作灰黑色颗粒。

她放下茶盏,微笑道:“好意心领,不必再送。”

少年瞳孔骤缩,转身疾走。

萧景珩目送其背影消失在巷角,低声道:“记下了。”

谢昭宁闭了闭眼,内息翻涌,十指琴茧破裂处隐隐作痛,但她仍靠在他肩上,声音平静:“火可灭,灰尚温。”

“那就一把扫净。”他答。

话音未落,前方街口忽有骚动。一名妇人披麻戴孝,抱着幼童冲出家门,直奔谢昭宁而来。玄影横身欲拦,却被萧景珩抬手止住。

那妇人跪地,泣不成声:“小姐……我夫君原是血河寨探子,临死前说,周婉柔背后有人供密令,指令藏在城南义庄第七口棺材底下……求您,救救我儿!”

谢昭宁神色微动,与萧景珩对视一眼。他微微颔首,玄影已悄然退下,传令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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