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7章 战后余波,人心所向(2/2)

“您起来。”谢昭宁伸手扶她,“孩子会平安的。”

妇人哽咽叩首,被人搀走。街面恢复秩序,可气氛已悄然变化。方才的欢庆中多了一丝谨慎,一些人家开始关门闭户,帘幕低垂。

行至丞相府前石阶,二人驻足。

阳光终于刺破云层,洒落满城金辉。远处钟楼传来晨鼓,一声,两声,沉稳如心跳。

谢昭宁抬头望着晴空,轻声道:“这天下,总算喘了口气。”

萧景珩低头看她苍白的脸,目光深邃。他未回答,只将她往怀中稍带了半寸,让她的重量更稳妥地落在自己臂弯。

风掠过街角,一片烧焦的符纸打着旋儿飘起,贴上一辆空马车的轮轴,又被下一阵风吹落,卷入沟渠。

玄影再度现身,立于三步之外,手中握着一份名单,纸页边缘已被雨水打湿,字迹却清晰可见:七人,皆在今日清晨离开皇城旧巷,户籍登记为宫中杂役,实则从未出现在名册交接记录中。

萧景珩接过名单,目光扫过最后一行——“李氏,原皇后贴身绣娘,三日前迁居西市豆腐坊”。

他将名单折起,放入怀中。

谢昭宁忽然抬手,指尖轻轻抚过他右臂渗血的布条,声音极轻:“该换药了。”

他摇头:“不急。”

她不再言语,只是将脸轻轻贴回他肩头,闭目片刻,似在积蓄力气。

玄影低声禀报:“西城粮仓昨夜失火,守卫称见黑影持符出入,火势蹊跷,未延及邻舍。”

萧景珩眸光一冷。

谢昭宁睁眼,望向西边天际尚未散尽的烟尘,缓缓道:“他们还不肯认输。”

“那就让他们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输。”萧景珩迈步向前,步伐依旧稳健,仿佛肩上担着的不只是一个女子,而是整个京城的命脉。

百姓仍在道路两侧肃立,无人喧哗,无人靠近。敬意已无需言语。

玄影紧随其后,手按刀柄,目光如鹰隼扫过每一处暗角。

谢昭宁在萧景珩怀中微微调整姿势,左手悄然滑入袖中,指尖触到古琴冰凉的弦面。她轻轻拨了一下,一声极短的音符震动而出,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深潭,无声无息,却已在水底激起暗流。

街尽头,一座废弃茶棚的帘布被风吹起,露出半截褪色的黄符,上面用朱砂写着一个倒置的“归”字。

一只乌鸦落在棚顶,歪头看了片刻,振翅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