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8章 余党清剿,局势稳固(1/2)
萧景珩的脚步没有停,穿过丞相府前最后一道石阶时,谢昭宁在他臂弯里轻轻动了一下。她的指尖仍贴着他渗血的布条,掌心微热,却不再说话。玄影已退至檐下,手中那份名单被风掀起一角,纸面泛着晨露未干的暗光。
她闭着眼,袖中古琴弦面轻震,一缕极细的音波如丝线扫过街角茶棚、巷口杂货摊、屋脊瓦片下的缝隙。三处心跳节奏紊乱——一处在西市豆腐坊拐角卖糖粥的老翁,一处是抱着竹筐穿街而过的脚夫,还有一人藏在药铺后窗,呼吸刻意压得极平,却掩不住情绪深处那一丝焦躁的颤动。
她将左手三指屈起,在他腕上敲了两短一长。
萧景珩脚步微顿,随即继续前行,仿佛只是调整步伐。但他右肩微微一沉,将她护得更紧了些。玄影立刻会意,悄然转身,身影没入窄巷。
回到王府东阁,谢昭宁自行坐到案侧琴台前,指尖抚过琴身裂痕,低声:“他们还在等指令。”
萧景珩解开铠甲,露出右臂重新包扎的伤口,声音低稳:“那就给他们一个。”
玄影很快归来,禀报西市豆腐坊确有异动,原皇后贴身绣娘李氏已于昨夜迁居至此,守门者非寻常仆役,而是五名身披旧制黑甲的男子,兵器为前朝禁用的双钩短刃,行动时步伐一致,宛如共用一息。
“不是江湖人。”萧景珩摩挲剑柄,“是死士。”
谢昭宁点头,取下耳坠中的银丝缠于指尖,轻拨琴弦。一段低频音律无声扩散,似风掠地表,又似脉搏潜行。片刻后,她眸光微凝:“他们不怕死……但他们怕‘背叛’。”
“忠诚?”萧景珩问。
“不是对活人。”她摇头,“是对一座碑,一段名。”
萧景珩下令围而不攻,断水断粮,封锁所有通风口。暗卫伪装成挑水工、送炭人、收旧衣的贩子,在四周布网。他亲自坐镇东阁偏厅,火盆燃着无烟炭,墙上挂着刚绘出的西市布防图。
夜半,豆腐坊内传来第一声撞击。
一名死士撞向墙垣,头破血流仍不停歇,口中喃喃:“守陵者不得见天日……守陵者不得归乡……”
随后四人皆跪地叩首,以额触地,发出沉闷回响。
玄影欲强行破门,被谢昭宁拦下。
“他们不是被控制,是自愿赴死。”她说,“要用他们的记忆,唤醒他们自己。”
她披衣起身,提琴而出,在距豆腐坊三十步外的空地上设案焚香。月光洒落,她十指轻按琴弦,奏出《哀郢》开篇三音。那是一段早已失传的楚地挽歌,唯有《心音谱》能还原其真实频率。
琴音一起,坊内五人动作齐滞。
其中年长者猛然抬头,眼中有泪滑落。
谢昭宁继续弹奏,旋律缓慢下沉,如江水倒流,带人回溯故城崩塌之日。她借《心音谱》感知对方心绪波动,随其起伏调整音高与节奏,仿佛牵着一只迷失的手,一步步走回旧梦深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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