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 琴音探秘,前朝遗音(1/2)

晨光落在琴首银铃上,那一声轻响仿佛未散。谢昭宁的手仍压在弦上,指尖微颤,却未收回。她没有动,也没有回头,只是低声说:“再等一瞬。”

萧景珩站在她身侧半步之外,目光从她苍白的侧脸移向那张久未启用的古琴。桐木斑驳,弦丝蒙尘,可就在方才那一声清越响起时,他分明看见银铃晃了三下——无风自动,音起而鸣。

他伸手按住她腕脉,触感冰凉,脉息细促。“你昨夜强行追溯死意,神识未复。”他的声音低沉,不带责备,只有不容忽视的凝重,“此刻再奏《心音谱》,是伤上加伤。”

“可那七个字不是警告,是召唤。”她抬眼看他,眸光清亮如洗,“‘音断者亡’——若无人续音,这段乐章便真的死了。我听见它在等,等一个能听懂的人。”

他沉默片刻,松开手,转身自袖中取出一方油布包裹的小盒。掀开盖子,是镇北军特制的松香,墨黑泛金,气味清冽。他俯身,将松香细细抹过七弦,动作轻缓,如同抚过刀锋。

“我不拦你。”他说,“但你要答应我,一旦心神不稳,立刻停手。”

她点头,闭目深吸一口气。指尖轻拨,《心音谱》第三阙“归墟引”缓缓流出。起初音律滞涩,似有杂音缠绕其间,琴面微微震颤,银铃又是一晃。

她眉头微蹙,额角渗出细汗。太阳穴突突跳动,眼前浮起黑影,但她咬牙未停,指法渐紧,音调由缓入急,如潮水推岸。

忽然,七弦齐震。

一股无形之力自琴身扩散,案上纸页轻扬,窗外竹帘微摆。谢昭宁猛然睁眼,呼吸一窒——

脑海之中,景象骤现:一条幽深石阶蜿蜒入山腹,两侧岩壁刻满古篆音符,每一步踏下,地底便传来沉闷鼓动,仿佛大地本身在呼吸。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檀香与铁锈混杂的气息,远处似有残破编钟悬于虚空,轻轻摇曳,却不发声。

“我看见了……”她喘息着开口,声音发虚,“东南三十七步,地鸣如鼓,音起则门开。那里不是墓室,也不是密库……是祭台。前朝祭乐司的守钥之地。”

萧景珩已取出贴身收藏的《地脉图志》,翻开一页,手指迅速比对方位。图卷泛黄,边角绘有山脉走势与地下暗流,中央一处标记早已褪色,只余淡淡墨痕。

“皇陵禁地边缘,确有一处被称作‘音台残基’的地方。”他语速沉稳,“父辈笔记曾记:‘九阙之外,设七音镇魂,唯心音可达。’我一直以为是虚言,如今看来,竟是真迹尚存。”

她睁开眼,望向他:“你能确认位置?”

“能。”他合上图卷,目光沉静,“此处不在官册,唯有镇北王族代代口传。若所料不错,那条石阶应始于断龙岭背阴处,隐于崩塌岩层之后。”

两人对视,无需多言。真相的轮廓已在琴音中浮现一角,虽未触其核,却已闻其声。

谢昭宁欲再拨琴弦,试图捕捉更多细节。指尖刚触弦,忽觉一阵晕眩袭来,眼前景象瞬间模糊,耳中嗡鸣不止。她踉跄一下,被萧景珩及时扶住臂膀。

“够了。”他扣住她手腕,脉搏紊乱如乱雨击鼓,“你不能再试。”

“还差一点……”她挣扎着想坐直,“那编钟之上,似乎有铭文,我没看清……”

“你已经看到了足够多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力量,“现在你需要的是静养,而不是把自己逼到神魂俱裂。”

她喘息着,冷汗浸湿鬓角,终于无力地靠在他臂弯里。胸口起伏不定,像被什么沉重之物压住呼吸。

他一手托住她后背,一手探入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玉片,贴于她心口。暖意缓缓渗入,躁动的心脉渐渐平复。

“这是……”她喃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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