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0章 秘地寻踪,前朝真相(2/2)
两人点燃随身火折,步入密室。室内不大,四壁嵌有青铜架,架上堆叠卷轴与竹简。正中一张石案,案上置一青铜匣,锁扣已朽,盖子半开。
谢昭宁走近,从袖中取出青玉簪,挑起最上方一卷轴角,置于掌心温热。萧景珩则以剑鞘支起随身油纸伞,挡在文书前方,防气流扰动损毁字迹。
片刻后,纸面浮现出淡褐色字痕。
“天启七年,玉玺失踪,恐乱国本。”谢昭宁逐字读出,声音极轻,却字字清晰,“尚书谢某知情欲奏,当夜满门遭屠;镇北侯父子察觉兵符异动,贬黜边疆,永不召还。”
她呼吸一滞,指尖抚过“谢某”二字,脑海中骤然闪现童年火光中的低语:“孩子,快走……信物交你了……”
泪水在眼底打转,她未让它落下。
萧景珩沉默许久,终于将玄冥剑横置于石案之上,剑柄朝前,似作祭礼。他望着墙上残碑铭文,一字一句道:“原来不是功高震主,也不是谋逆嫌疑……而是他们怕真相大白。”
谢昭宁缓缓卷好文书,双手微颤。她又打开其余几卷,皆为残篇,但内容相互印证:玉玺失窃后,皇族秘令封锁消息,凡知情者皆遭清除。其中一人名讳赫然写着“沈氏”,正是沈墨白先祖。
“这不是一场偶然的权争。”她低声说,“是延续二十年的掩盖。”
萧景珩转身,走到密室角落,拨开一堆碎石,露出一块嵌入墙中的石碑。碑面刻有皇室密诏残文:“……归者持谱,听音寻钥。若九阙同鸣,则真命可辨。”
他回头看向谢昭宁:“你手中的《心音谱》,不只是记录情绪的乐律……它是钥匙的一部分。”
谢昭宁低头看着琴匣,梧桐叶仍在微微颤动。她忽然明白为何养父临终前只说“琴中有你身世”,却不肯明言。
因为答案从来不在纸上,在音里,在心上。
她抬头,目光坚定:“他们以为毁掉尚书府、流放萧家、囚禁知情者,就能让秘密永远埋葬。但他们忘了,声音不会死。记忆会沉睡,但琴音能唤醒它。”
萧景珩走到她身边,右手悄然覆上她微凉的左手背。没有言语,唯有掌心传来的温度,稳如磐石。
她反手握住他的手,十指相扣。
两人将文书小心卷拢,放入琴匣夹层。谢昭宁合上匣盖,听见内部机括轻响——那是《心音谱》原卷所在的位置,如今多了一份足以撼动朝堂的证据。
外面雾气依旧翻涌,天光未明。
密室内烛火摇曳,映照着两张静立的脸庞。一个时代即将终结,另一个正在醒来。
谢昭宁将琴匣系于腰间,转身面向出口。萧景珩紧随其后,手已按在短刃之上。
他们尚未离开秘地,但风暴已在胸中成形。
火折忽灭,最后一缕光熄在石案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