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0章 秘地寻踪,前朝真相(1/2)

谢昭宁指尖悬于琴弦之上,无声虚拨三下。短、长、顿挫。音未出,意已动。

她睁开眼,将小琴轻轻收入袖中,起身时衣袖拂过案角油灯,火苗微微一晃。萧景珩站在门边,手已搭上机关铜钮,目光落在她脸上,未语先颔首。
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密室,夜风穿廊而过,吹起谢昭宁半束的青丝。她抬手按住发间玉簪,脚步未停。梧桐叶仍贴在琴匣表面,叶脉朝北微颤,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牵引。

“就是这个方向。”她说。

萧景珩点头,解下腰间玄冥剑,交由暗卫暂守王府门户。他今日只着墨色劲装,外披鸦青斗篷,行走间身形如松,不惊落叶。谢昭宁亦换下广袖长裙,改穿便于行动的素缎窄袖,银铃耳坠摘下收进袖袋,唯余指尖薄茧,在冷风中轻轻摩挲琴匣边缘。

马车停在侧门,车帘低垂。两人登车后,车夫一声轻喝,轮轴碾过石板,悄然驶出镇北王府。途中无话,唯有车轮滚动声与远处更鼓遥相呼应。半个时辰后,马车停于京郊断龙崖下。

雾气弥漫,山壁如铁幕垂落。谢昭宁掀开车帘,寒气扑面而来。她取出梧桐叶,贴于耳侧琴匣,叶片边缘泛起极淡的青光,随风摆动指向峭壁深处。

“不是这里。”萧景珩低声道,“土质太实,不像有人工开凿痕迹。”

他抽出随身短刃,划开藤蔓根部,蹲身细察泥土。片刻后,他手指一顿——土色偏灰,夹杂细碎石屑,且有轻微下陷趋势。

“有人掩过痕迹。”他站起身,以掌心压地,缓缓运力。地面微震,三步之外,一块半人高的岩石竟向内滑动寸许。

谢昭宁立即取出小琴,置于膝上。她闭目凝神,十指轻拨,奏出昨夜反复推演的那一段残章。音波荡开,如涟漪触壁反弹。当第三遍旋律落下时,藤蔓后的岩壁发出细微嗡鸣。

“有了。”她睁眼,“频率对上了。”

萧景珩上前,以刀背轻敲石面,听其回响。随后他退后两步,猛然跃起,刀锋直插岩缝。一声闷响,整片山壁似有机关松动。

谢昭宁再度抚琴,这次旋律稍变,加入两记低音震颤。琴音落定刹那,石门自中间裂开一道缝隙,冷风从内涌出,带着陈年墨香与铁锈气息。

两人对视一眼,缓步踏入。

洞内幽深,仅凭穹顶几粒夜光石映照。脚下是整齐石阶,两侧岩壁刻满纹路,皆为双龙盘绕玺形图腾,线条古拙庄严。行至尽头,是一扇厚重石门,中央凹槽呈琴形,边缘刻有细密符文。

“需音律开启。”谢昭宁轻触凹槽,“但我所知的旋律缺最后两拍。”

她试弹数次,皆不得其法。每奏一次,石门便微微震动,却始终不启。第三次尝试后,她指尖微颤,额角渗出冷汗。

萧景珩察觉,伸手覆上她手腕:“别再强行催动。”

他凝视图腾良久,忽然抬手,取下发间羊脂玉冠。那玉冠通体温润,顶端雕有一枚微缩龙印。他以玉击石,清越一响,余音悠长。

谢昭宁浑身一震。

“回落双音!”她低呼。

她迅速调弦,指尖疾拨,补上缺失的尾调。琴声与玉击共振,刹那间,整座石门发出低沉轰鸣,缓缓下沉,露出其后密道。

冷风扑面,夹杂尘封多年的纸墨之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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