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3章 朝堂再战,皇后失势(1/2)
谢昭宁指尖轻叩琴匣,三声短促如雨滴落瓦。青霜在宫门外接应的暗哨已回传消息——禁军换防完毕,玄影率铁卫封锁东西六宫。她抬步向前,裙裾拂过残砖断瓦,昨夜废墟的硝烟尚未散尽,却已被晨风卷去大半。
金殿前钟声撞响,百官列阶。她抱着琴匣步入丹墀,身后亲卫抬出密封木箱。三品以上重臣已有大半到场,但仍有数人未至。御史台首位的老臣垂目不语,袖中手指微动,似在传递讯息。
她缓步上前,向龙椅行礼:“臣女谢昭宁,有要证呈奏。”
皇帝目光低垂,未应。
她不动声色,耳坠银铃轻晃,音波极细,只传至廊柱后隐匿的暗卫。片刻,玄影身影一闪而过,宫门闭合之声悄然响起。
萧景珩踏阶而来,玄冥剑未出鞘,黑袍随步微扬。他立于她身侧,声音不高,却字字入耳:“镇北军今晨接管京畿四门。若有议不完的事,明日便只能议‘清君侧’了。”
满殿寂静。几位原本欲开口驳斥的大臣垂首噤声。
谢昭宁打开木箱,取出黄绸包裹的文书残片。沈墨白悄然现身,将另一份密档递来。她展开,火漆印清晰可辨,兵部驿传编号亦与存档吻合。
“此为三年前北境密报副本。”她声音清越,“其中载明:皇后内应,许割雁门三城,换北狄三十万兵马退兵。然其所退者,乃假军;所割者,实为我朝屯粮重镇。”
殿中哗然。
楚皇后端坐凤座旁位,面色不变, лnшь冷笑一声:“孤女凭几页残纸,便要扳倒国母?天下岂有此理!”
她挥手,一名心腹出列:“谢氏身份不明,养父为江湖琴师,焉知此物非伪造?恐有前朝余孽借机煽乱!”
话音未落,萧景珩上前一步,取出青铜令符,置于案上。“此符昨夜自周婉柔宅中佛龛密格搜出,上有北狄狼头图腾,与叛军信物一致。父皇可还记得,三年前北疆失守那夜,是谁力主撤防?是谁压下边将急报,称‘无战事’?”
皇帝身体微震,目光终于抬起。
楚皇后猛然起身:“本宫辅佐两代君王,育子护国,劳苦功高!如今却被一对男女挟私怨构陷,天理何在!”
她声泪俱下,眼角抽搐,却仍维持着端庄仪态。“老身一生恭顺,只为江山稳固。若说有错,也是为保大局不得已之举!陛下……您不能听信妖言!”
谢昭宁未答。
她缓步走向殿中琴台,素手拂弦。
第一音起,是《涤尘引》的初调。音波无形铺开,精准捕捉皇帝每一次心跳起伏。她闭目凝神,十指流转,旋律如溪水渗入石隙,缓缓唤醒沉睡的记忆。
先帝临终托孤的那一夜浮现——烛光摇曳,老皇帝握着年轻帝王的手,目光沉重:“萧家忠烈,不可负。谢氏遗孤,务必寻回。”
那时的皇后跪在榻前,低头啜泣,神情恭顺。
再往后,是萧家满门覆雪的那一夜,血染朱门,尸首叠于庭院,而她在宫中焚香祷告,嘴角微扬。
音律渐强,情绪层层推进。
皇帝呼吸急促,额角渗汗。他猛地攥紧龙椅扶手,指节发白。
“你……你说那些都是为了稳固江山?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颤抖,“可你竟敢通敌卖土!你让朕成了什么?一个被蒙蔽三十年的傀儡吗?!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