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3章 朝堂再战，皇后失势（2/2）

话音未落，玉圭摔地，碎成三段。

楚皇后脸色骤变，踉跄后退半步，仍强撑道：“陛下！臣妾所做一切，皆为皇权不堕！若无我压制旧族、联姻外邦，这江山早就不稳！谢昭宁不过一介女子，妄图动摇国本，其心可诛！”

谢昭宁指尖微挑，旋律未停。

她看到皇帝眼中闪过一丝犹豫，随即又被愤怒覆盖。他知道她说的是真话，但他更无法接受——自己依赖半生的贤内助，竟是蛀空江山的毒根。

“陛下。”她轻声道，“臣女所呈，非仅为物证，更为心证。若您不信，不妨问一问自己的心——这些年，您可曾真正安心过？可曾有一日，不必提防枕畔之人？”

皇帝浑身剧震。

他缓缓闭眼，良久，才睁开。

那一瞬，仿佛有千斤重担从肩头卸下。

“传旨。”他声音沙哑，“皇后楚氏，勾结外敌，擅调边饷，罪证确凿。即日起，剥夺凤印，移居凤仪宫，无诏不得出宫门一步。后宫诸事，暂由贵妃协理。”

禁军甲胄铿锵而入，围立凤座两侧。

楚皇后双目圆睁，嘴唇颤抖，却不再流泪。她死死盯着谢昭宁，又转向萧景珩，忽然笑了。

“好，好一对琴剑相和的璧人。”她喃喃，“你们以为赢了？这局棋才刚开始……”

萧景珩冷眼以对，挥手示意。

两名禁军上前，架起她双臂。她未挣扎，任由凤冠歪斜，华服拖地，一步步被拖离金殿。途中，她回头，目光如刀，剜过谢昭宁的脸。

谢昭宁未避。

她静静看着那曾高坐云端的女人跌入尘泥。曾经不可一世的威仪，此刻碎得如同那支摔裂的玉圭。

琴音终了。

她收手，指尖轻轻一挑，那根嵌金丝的琴拨滑入袖中。熟悉的温润触感贴着腕骨，像一道无声的誓约。

她转身，抱琴离台。

百官低头避让，无人敢直视她的背影。有人眼中敬畏，有人神色复杂，更多人只是沉默。

萧景珩伫立龙阶之侧，目送皇后身影消失于宫道尽头。他握了握腰间玄冥剑柄，转身望向谢昭宁。

她正走下丹墀，脚步沉稳，未回头。

朝阳穿云而出，照在她肩头。光影落在琴匣边缘，映出一道细长的裂痕——那是昨夜废墟中留下的伤痕，未曾修补。

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那道裂口，继续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