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章 市集乱战,继母自食(2/2)

青霜从东巷奔来,额角沁汗,手中油纸包仍紧紧攥着。“小姐,都抓到了!一个都没跑掉!”

谢昭宁点头,目光扫过狼藉市集,最后落在那扇虚掩的茶楼窗户上。风吹帘动,再无窥视之人。

她转身,走向停候于南口的轿子。乌发半束,素衣广袖,步履从容。身后喧嚣渐远,枷锁声、斥骂声、百姓议论声混作一团,皆成背景。

青霜紧随其后,偷偷拆开油纸一角,咬了口桂花糕,脸颊鼓鼓,眼睛弯成月牙。

轿帘放下前,谢昭宁最后望了一眼刑部方向。周婉柔被押行于道,衣衫撕裂,脚步踉跄,口中仍在喊冤,声音沙哑破碎。

她收回视线,指尖轻轻摩挲袖底银铃。铃音未起,心湖已静。

这一局,始于谣言,成于布局,终于自食其果。那个曾妄图将她推入深渊的女人,终究没能看清——真正掌握节奏的,从来不是执刀之人,而是听音者。

轿夫抬步前行,轮轴碾过青石缝隙。街市重归嘈杂,叫卖声再起,孩童追逐嬉闹,仿佛方才一场风暴从未发生。

唯有谢昭宁知道,有些音律一旦奏响,便永不消散。

青霜坐在轿外小凳上,悄悄把剩下的桂花糕塞进嘴里,含糊笑道:“小姐,咱们回家啦。”

谢昭宁颔首,唇角微不可察地松了些许。她靠向椅背,闭目养神,指尖在膝上无声轻点,默演一段新调。

那是昨夜琴室里浮现的旋律,三音循环,似呼唤,似回应。她尚未命名,却已感知其意——像是遥远记忆深处,有人在等她拨弦。

轿子行至府门前停下。青霜跳下,伸手搀扶。

谢昭宁起身,脚落台阶,稳如磐石。

门扉开启,院内梧桐树影斑驳,风穿廊而过,吹动檐角铜铃一声轻响。

她迈步而入,身后大门缓缓合拢。

玄影立于屋顶飞檐,黑袍猎猎,目送轿影远去。他摘下面罩一角,取出怀中一枚刻有“承恩”的铜牌,指尖抚过纹路,随即收入暗袋。

远处市集,最后一声叫卖消失在街角。

风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