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章 琴音疗心,情感升华(1/2)
谢昭宁的手指还搭在琴弦上,那丝震动从琴腹传到指尖,又顺着血脉往上爬。她没有动,闭着眼睛,呼吸放得很轻。袖子里的梧桐叶贴着皮肤,边缘的焦痕像一道旧伤,在安静里发烫。
她想起昨夜轿中默演的三音旋律,那时琴音滞涩,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现在她知道是什么了。不是琴的问题,是心的问题。她的、他的、所有压在底下的东西,都没走干净。
她睁开眼,调了调琴轸,左手按弦,右手轻轻一拨。《安魂引》的第一个音出来,低而缓,像水慢慢漫过石阶。这曲子她弹过很多次,但这一次不一样。她不是为自己弹,也不是为疗伤,是为等一个人卸下铠甲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不急不慢,落在青砖上很稳。门开了,萧景珩走进来。他站在门口没说话,目光扫过琴案,最后停在她脸上。她没抬头,继续抚弦,第二遍《安魂引》已经开始。
他走过来,在她身边坐下。玄色衣袖垂落,右手习惯性地搭在剑柄上。她感觉到他的呼吸比平时沉,肩线绷得有些紧。琴音行到第三转时,他的手指微微收拢,握住了剑鞘。
她没停,只把旋律拉得更长一些,音与音之间的空隙变小,像一层层布慢慢裹住伤口。然后她换了调子,转入《心音谱》里的“归心令”。这段曲子不能快,也不能重,要像月光落在静水上,照出底下一直藏着的东西。
他的呼吸变了。不再是那种刻意控制的平稳,而是有了起伏。他闭上眼睛,靠在椅背上,手从剑柄松开,滑到了膝上。烛光映在他眼角那道淡疤上,微微颤了一下。
她继续弹。音律循环往复,像在敲一扇关了很久的门。
过了很久,他忽然开口:“你有没有试过,明明想哭,却知道自己不能?”
她手指一顿,但没有停下。她轻轻点头,还是没说话。
他说:“我十二岁那年,父亲战死边关。我亲手把他最后一片铠甲埋进雪里。军中老人说,该哭一场,送他走。可我没哭。我知道,只要我一哭,就会有人觉得我可以欺负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些:“我要活着。活得比谁都久,才能让他们一个一个付出代价。”
屋里很静,只有琴音还在走。她把右手抬高一点,让下一个音落得更柔。像风穿过林子,不惊动一片叶子。
他又说:“后来我学会装懒,装不在乎,装对什么都无动于衷。连我自己都快信了。直到看见你弹琴的时候。”
她终于抬眼看他。
“你不用藏。你生气就皱眉,难过就低头,高兴时眼睛会亮起来。你什么都不怕被人看见。可我……”他苦笑了一下,“我连做梦都在防着人。”
她放下右手,琴音止住。屋里一下子空了,只剩烛火轻微的响动。
她抬起手,轻轻覆在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上。他的手很凉,指节分明,掌心有常年握剑磨出的硬茧。
她说:“你不必永远握紧它。有时,松开才是真正的力量。”
他猛地睁眼,看向她。
她没有躲开视线,只是把手再贴紧一点。“你护我,不是因为你必须这么做。我也不是因为需要保护才留在你身边。”
他盯着她看了很久,忽然反手握住她的手。他的掌心开始发热,手指一根根收紧,像是抓着快要溜走的东西。
“我护你,”他说,“不是因为你是谁的女儿,也不是因为你懂什么秘谱。”
他声音很沉,一字一句砸在地上:“而是因为,你是谢昭宁——唯一让我觉得‘回家’的人。”
她眼底动了一下,没说话,只是抽回手,重新拨动琴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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