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记忆碎片现端倪,幼时惨案隐真相(1/2)

月光仍斜照在琴面,余音如丝,缠绕檐角未落的铃声。谢昭宁的手还被他握着,掌心温热,脉搏相贴,仿佛方才那一曲双凰并翼,真能将过往孤寂尽数焚尽。

可就在这静谧深处,袖中琴匣忽又震颤,比先前更急、更深,似有某种沉睡之物正自内里苏醒,与她血脉共振。

她眉心一跳,指尖微蜷,想掩饰这突如其来的不适,却见眼前琴面倒影骤然扭曲——不再是两人交叠的身影,而是一道窄缝,一道六岁时藏身衣柜的缝隙。火光从门缝涌入,映出满地血泊,一对男女倒在厅中,衣襟染红,面容模糊,唯有那女子临终前伸向柜门的手,纤细颤抖,指甲剥落。

她呼吸一窒。

画面再转,黑衣人提刀环顾,首领转身,右眼角一道淡疤,在火光下清晰如刻。

是独孤漠!

琴弦嗡鸣,整张古琴剧烈震颤,银铃耳坠无风自响,十指死扣弦上,发出刺耳铮然。她张口欲呼,喉咙却像被烈火灼烧,发不出半点声音。冷汗顺着额角滑落,浸湿鬓边青玉簪下的碎发。那夜的恐惧、窒息、无助,如潮水倒灌入脑,压得她几乎跪倒。

原来不是清洗,不是乱世劫难。

是追杀。

是蓄谋已久的灭口。

她猛地抽手,踉跄后退一步,撞上琴案,指尖划过琴弦,带出一串破碎音律。眼瞳失焦,唇色发白,整个人仿佛被钉回那个雨夜,听着父母最后一声闷哼,听着门外脚步渐远,听着自己在黑暗中咬住手臂不敢哭出声。

萧景珩未问缘由,也未迟疑,一步上前将她揽入怀中。一手稳稳托住她后颈,一手轻抚背脊,力道沉稳,不容挣脱。

“我在。”他低声道,声音贴着她耳畔,“别怕。”

他的心跳透过玄色锦袍传来,一下一下,镇定而有力,像战鼓压住慌乱的风雪。体温驱散了四肢百骸的寒意,那几乎将她撕裂的记忆洪流,竟在他怀抱中渐渐缓了下来。

她闭着眼,指尖深深掐进他臂膀,仿佛唯有痛感才能确认此刻真实。

良久,他松开些许,却未放她离开,只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帕,边缘染血,递至她眼前。

“这是今夜截杀的最后一个余党身上搜出的。”他声音低沉,字字清晰,“他贴身藏着独孤漠的手令,指名‘格杀谢氏遗孤,不留活口’。”

她盯着那抹暗红,指尖微颤,缓缓触上帕角。《心音谱》之力悄然渗出,一丝残存的情绪波动顺指而上——那是忠诚与恐惧交织的执念,深埋于布料纤维之中,绝非伪造。

确为真物。

她终于溃决,扑进他怀里,额头抵着他肩窝,泪水无声浸透衣襟。不是软弱,而是长久孤战后的释放。她曾以为自己早已习惯独自面对阴谋与杀局,习惯在琴音中窥探人心,却从未想过,最深的伤痕,竟需一人以血为证,亲手揭开。

他任她倚靠,双臂收紧,下颌轻轻抵住她发顶。风过庭院,吹动他腰间蛟纹腰封,也拂起她耳坠银铃,叮咚轻响,如月下低语。

“我查了三年。”他嗓音微哑,“只为等这一天——把他们,一个不留。”

她在他怀中微微一震。

三年。

他早已知晓她的身份?早已盯上独孤漠?甚至……早已布局今日?

她抬眼看他,泪痕未干,目光却已清明几分。

“你何时开始查的?”她声音沙哑。

他未回避她的注视,只将染血的帕子轻轻折起,收入袖中。

“从你初回京城,抚琴惊鸟那夜起。”他顿了顿,“你弹《云阙引》,百鸟和鸣,可我听出琴音里有一丝裂痕——那是压抑太久的痛。我便知,你不是寻常才女。”

她心头一颤。

原来早在那时,他便已察觉她内心的裂隙。

“为何不早说?”她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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