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记忆碎片现端倪，幼时惨案隐真相（2/2）

“真相太重。”他低声答，“若你尚未准备好，揭开来只会让你坠入深渊。我要你先学会依靠自己，再学会依靠我。”

她怔住。

不是怜悯，不是施舍，而是等待她成长，等她真正能站稳在这乱世之中，再将背后的刀锋递到她手中。

这不是保护，是尊重。

她忽然明白，他之所以扮作纨绔，之所以隐忍多年，不只是为复仇，更是为守护一个可能——一个她不必再孤身迎敌的可能。

她抬手，指尖轻触他眼角那道淡疤，动作极轻，像抚过旧日伤痕。

“你说你要写一支曲子，等我三年。”她低声道，“若我始终不肯回头呢？”

他凝视她，眸光深邃如夜。

“那我就等七年，十年，一辈子。”他握住她的手，贴在自己心口，“只要你还在这世间，我的琴音，总会找到你。”

她眼底又泛起水光，却不再落下。她将脸重新埋进他胸前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，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。那一刻，她终于肯承认——她不再是孤女谢昭宁，也不是前朝遗孤，她是被一个人用三年光阴默默守候的人。

而这个人，正将她护在怀中，挡去所有风雨。

远处更鼓敲过四声，夜已近五更。

她缓缓抬头，望着他：“独孤漠既为元凶，那养父……沈先生……他们是否也早知真相？”

他神色未变，只将她发间松落的一缕青丝轻轻挽回簪下。

“有些事，他们不能说。”他语气平静，“就像我不能替你记起那夜。记忆是你自己的，痛也是。但从此以后，我不再让你一个人背负。”

她点头，指尖攥紧他衣袖一角。

就在此时，院外枯枝断裂之声再度响起。

她猛地转头，只见墙头黑影一闪，随即消失无踪。

萧景珩已先她一步将她护在身后，右手按上腰间剑柄。玄冥未出鞘，寒意却已弥漫四周。

她靠在他背脊，听得见他呼吸依旧平稳，也感觉得到他肩背肌肉微微绷紧。他知道危险未除，却仍选择让她安心依偎。

她抬手，覆上他按剑的手背。

他顿了顿，侧首看她。

她未语，只是摇头，示意不必追击。

他凝视她片刻，终是缓缓松开剑柄，反手将她的手重新握住。

月光洒落，照见两人并立的身影，长而坚定。

她仰头，正对上他的眼睛。

那一瞬，她仿佛听见了未说出口的誓言——

他不会让她再孤身一人。

她刚启唇，想唤他名字——

墙头瓦片突然滑落，砸在石阶上，碎成三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