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9章 决战独孤，胜券在握（1/2）

铃舌悬在半空，差一点就要撞上铜壁。

谢昭宁的指尖已经拨出第二音。这不是《忆雪调》，也不是《归心引》，而是昨夜她在养父手札末页发现的一段残谱——“断妄音”。此音专破邪术共鸣，能切断一切以声控物的法门。她当时还不懂其用处，如今终于明白，那是留给她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
琴音如刃，直刺独孤漠手腕经络。他猛地一抖，铃铛脱手，却未落地，被一股黑气托住，缓缓回旋。

“你以为……这点音律就能拦我？”独孤漠嘶声道，右手五指张开，掌心蛊虫蠕动，竟将铃铛重新拉回手中。

萧景珩早已蓄势。他一步踏前，剑锋划破血雾屏障，整个人如箭离弦。可就在逼近瞬间，地面裂开三道缝隙，幽绿火焰从中升起，三尊铜人缓缓站起，铁掌齐出，挡在他面前。

谢昭宁没有停。

她十指疾扫，旋律急转，从“断妄音”过渡到《心音谱》第七重——“引星律”。这本是调和天地节律的安神之曲，此刻却被她改了节奏，音波精准嵌入铜人步伐频率之中。三尊铜人动作一顿，左脚抬起后迟迟未能落下，像是被无形之力卡住关节。

萧景珩抓住时机，身形一闪，绕过铜人，直扑独孤漠。

独孤漠怒吼，左手掐诀，口中念出一串晦涩咒语。地宫剧烈震动，更多裂缝蔓延开来，又有九尊铜人从地下升起，眼眶燃起绿火，齐齐转向谢昭宁。

她坐在原地不动，双手抚琴，旋律未乱。每一个音符都经过计算，每一寸波动都指向铜人的共振节点。“引星律”继续运转，十二尊铜人虽已苏醒，却无法统一行动。有的向前迈步，有的原地旋转，甚至两尊互相碰撞，发出沉闷巨响。

萧景珩已至独孤漠身前。

他不攻人，只攻铃。

剑光一闪，斩向铃链。独孤漠反应极快，手腕翻转，欲将铃铛藏入袖中。但就在那一瞬，谢昭宁琴音突变，一个高音切入空气，直击他耳膜。他眼前一黑，身体本能地偏头躲避，铃链暴露出来。

“铛——”

铃铛坠地，滚出数尺。

独孤漠疯狂扑去。可谢昭宁早有准备，她合上琴匣，横臂一挡，硬生生将他逼退半步。萧景珩紧随而上，一脚踹在他胸口。独孤漠踉跄后退，脚下踩空，跌入石台中央一处凹槽。

那凹槽形状奇特，四周刻满镇魂符文，正是当年封印铜人的祭位。

他刚想爬起，体内蛊虫突然剧烈躁动。那些曾助他操控铜人的毒虫，此刻反噬自身，顺着经脉逆行而上，烧灼五脏。他跪在地上，喉咙里溢出黑血，双眼充血，指甲深深抠进石缝。

谢昭宁看着他，手指未离琴弦。

她知道，只要再奏一曲，就能彻底终结这场对峙。

她闭眼，深吸一口气，十指缓缓落下。

《心音谱》最终章——“归墟调”，响起。

这不是攻击之音，也不是压制之术。这是安魂之乐，是送亡者入眠的终曲。可谢昭宁改变了它的意义。她以悲悯之音，模拟出一段记忆频率——那是独孤漠早年在师父座下听令时的口令节奏，藏在《心音谱》最深处的一段古老旋律。

铜人们闻音顿步。

它们眼中的绿火开始跳动，颜色由幽绿转为暗红，头部微微倾斜，仿佛在辨认什么。

然后，它们同时转身。

十二尊铜人，整齐划一，面向祭位中央的独孤漠。

他抬头，不可置信地看着它们。

“你们……是我的傀儡！是我花了二十年才唤醒的兵器！你们听我的命令！杀了她！杀了他们！”

可铜人们没有动。

它们一步步走向他，铁掌缓缓抬起，压上他的双肩，锁住他的脖颈，将他死死按在祭位之上。

萧景珩站在一旁，剑已归鞘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走到谢昭宁身边，轻轻扶住她微颤的手腕。

她还在弹琴。

“归墟调”未止，音波持续扩散，不仅压制铜人，也在净化地宫内残留的蛊毒气息。那些黑雾渐渐消散，碎石停止坠落，连地面的裂缝都开始缓慢愈合。

独孤漠被压得几乎贴地，口中仍喃喃自语：“师父……我完成了……我等到了谢家血脉……我打开了秘库……你看到了吗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地宫深处传来沉重锁链拖动之声。一道暗门从祭位下方开启，漆黑深渊中伸出无数铁链，缠上独孤漠的身体，将他一点点拖入地下。他没有挣扎，只是仰头望着石顶，眼神空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