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公主流放途中变,琴音预警破阴谋(2/2)

厅内重归寂静。谢昭宁走到窗边,望着天际一弯新月,久久未语。萧景珩缓步走近,却未开口,只将一方锦帕覆于她方才抚琴的指尖。

“你不必每次都亲自来。”

她微微侧首:“若我不来,谁听得到那琴谱里的预警?”

他默然。良久,才道:“你越来越像一把出鞘的剑。”

“因为我终于明白,”她轻声道,“躲藏不是活路,沉默不是慈悲。那些躲在暗处的人,只会因我的退让而更加猖獗。”

窗外风起,吹动帘幕一角。远处传来更鼓三声,正是三更。

就在此时,院门轻响,玄影归来,肩头负一布袋,落地沉闷。他解开袋口,数颗头颅滚出,面目扭曲,额心皆裂开蛛网状伤口,黑虫正欲钻出。

谢昭宁上前一步,指尖拂过羽弦,轻拨《净咒引》变调。音波如无形烈焰,瞬间笼罩头颅。刹那间,焦臭弥漫,黑虫尽数焚尽,化为灰烬飘散。

她俯身,拾起其中一颗头颅旁掉落的青铜符牌,翻看背面,刻有半枚凤纹,与皇陵深处所见阵眼符文一致。

“她们还在用前朝的印信。”她将符牌递予萧景珩,“这不是试探,是宣战。”

他接过符牌,目光冷冽:“她们以为换一身皮囊,就能瞒过天下人的眼睛。”

“可我听得见。”她直视他,“每一缕恶意的震颤,每一道谎言的裂痕。她们藏得再深,也逃不过这琴音。”

他看着她,眼中光影浮动,似有千言万语,最终只化作一句:“你在警告她。”

她唇角微动,声音清冷如初雪覆枝:“我在告诉她——我不躲了。等着她亲自来。”

话音落下,院外马蹄声急促逼近,一名暗卫翻身下马,疾步入厅,单膝跪地:“启禀王爷,黑风岭伏击已毕,敌首尽诛。但……囚车中无人。”

谢昭宁瞳孔微缩。

“押送官称,慕容瑶已于昨日午时暴毙于途中,尸身已焚,骨灰撒于荒野。”

萧景珩冷笑:“死了?这般巧?”

暗卫低头:“属下查验过焚痕,确有焚烧痕迹,但……棺中衣物完整,未见血渍,亦无骨殖残留。恐是空棺示众,金蝉脱壳。”

谢昭宁指尖一颤,琴匣内《心音谱》再度微鸣。她闭目,神识沉入音海,顺着那缕残存的恐惧溯源而去——

荒庙残垣,烛火幽绿,一名女子跪于阵中,手腕割裂,鲜血滴入铜盆。盆中浮着半张人皮,绘有诡异符文。而她耳边,响起低语:

“姐姐,你说过,只要我听话,就能活得比谁都尊贵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