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7章 接近目的地,危机暗涌(1/2)

萧景珩的手掌挡在谢昭宁身前,她立刻停下脚步。脚下的石板刻着模糊的纹路,被苔藓盖住一半,铜片贴在掌心震动得厉害,像是有东西在地下爬动。

她没说话,把琴匣抱紧了些。风从石林缝隙里穿过来,冷得刺骨。前方雾气升了起来,颜色发灰,不像是自然形成的。树影在雾里变得扭曲,看不清哪是真哪是假。

萧景珩侧身一转,已经站到了她外侧。右手按上剑柄,指节收紧。他的肩伤还在渗血,可动作一点没慢。他盯着雾中,目光扫过每一块石头、每一根断枝。

谢昭宁闭上眼,指尖压住铜片边缘裂口。血流下来,沾在金属上有点滑。她借着痛意集中精神,缓缓催动《心音谱》。琴音未出,心绪已沉入感知之中。

波动来了。不是来自一个方向,是四面八方都有。情绪混在一起,杀意最重,但底下还藏着迟疑和服从,像一群人被什么控制着,不得不往前走。她试着分辨源头,可那感觉像水波一样荡开,抓不住根。

她睁开眼,轻轻摇头。萧景珩低头看她,声音压得很低:“不能往前?”

她点头,又摇头。危险就在附近,但她说不出在哪。这不像之前的敌人,能靠琴音打断节奏、瓦解攻势。这次的威胁藏在暗处,连心跳声都听不到。

两人慢慢后退半步,背靠上一块巨岩。石头表面全是刻痕,深浅不一,有些像是符文,有些又像胡乱划出来的。谢昭宁的手贴上去,凉意顺着掌心往上爬。她把铜片按进一道凹槽里,震动忽然变了频率,像是回应了什么。

林子里静得可怕。连鸟叫都没有。只有雾在动,一寸寸往前推。

然后,一声轻响。

“嘣——”

像是琴弦崩断。清脆,短促,却在耳边炸开一样。回音绕着石柱打转,久久不散。

谢昭宁呼吸一滞。那声音太熟了。不是普通的弦断,是特定音阶断裂时才会有的震颤。她六岁那年,在尚书府的阁楼里,也听过一次。那天夜里,琴房里的古琴突然自鸣,接着就是第一声惨叫。

她手指掐进掌心,强迫自己冷静。可胸口闷得厉害,像有块石头压着。她知道这不是幻觉。那种阴冷的气息,和灭门夜留下的记忆碎片对上了。不是相似,是同一种来源。

萧景珩察觉她脸色不对。他没再问,只把身体往她这边偏了偏,几乎将她完全挡在身后。他的剑仍未出鞘,但全身肌肉绷紧,随时能动。

“你感觉到了什么?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低。

她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。想说“和那晚一样”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现在不是回忆的时候。她说出来只会让他分心。而且……她不确定是不是真的一样。也许是她太累,伤口疼得久了,脑子也开始混乱。

但她知道,不对劲。

这雾来得太快,太安静。那声弦断也不是偶然。有人在用某种方式呼应《心音谱》,或者……试探它。

她重新闭眼,再次调动感知。这一次,她不再追着情绪波动跑,而是反过来,用自己的心跳做节拍,一点点向外推送微弱的琴音频率。这是《心音谱》里最基础的探知法,叫“引息”。平时只能探到三步内的活物,但现在,她需要更远。

震动反馈回来了。

东南方,十步外,有东西在动。不是人走路的那种震动,是贴地滑行,很轻,但持续不断。西北方也有,位置更高,像是蹲在石柱顶上。正前方的雾里,则有一团凝滞的情绪,不动,不散,像在等什么信号。

她睁开眼,看向萧景珩。他正盯着她,眼神没移开过。她用左手在他掌心写了三个字:**有埋伏**。

他点头,右手缓缓抽出一寸剑刃。黑铁映不出光,但锋口寒气逼人。他没有急着冲出去,也没有后撤。他知道,一旦动起来,对方就会跟着动。现在最好的办法,是等。

等对方先出手,露出破绽。

谢昭宁把琴匣横放在身前,双手握住两端。她的手指还在流血,滴在琴匣边缘,顺着铜片往下淌。她不管,只调整呼吸,让心跳和指尖的震感同步。只要再来一次弦响,她就能锁定方向。

雾越来越浓。视线只剩下一丈左右。岩石的轮廓开始模糊,连脚下的地都看不清了。

就在这时,她的铜片猛地一跳。

不是震动,是烫了一下。

像被火燎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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