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3章 敌军来袭,初战告捷(2/2)

谢昭宁正一步步走下来。她的脚步有些慢,脸色比平时白了些,但脊背挺得笔直。到了地面,她没有说话,只是把微型琴收回袖中。
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他说。

她摇头:“是我们都做对了。”

他点头,伸手扶住她的手臂。她没拒绝,顺势靠了一下。两人并肩走向主帐。

刚进帐内,医官便送来伤亡名单。谢昭宁接过一看,眉头微皱。三十七人重伤,九人阵亡。其中两个名字她认得,是昨夜轮值巡逻的老兵。

她提笔在名册上圈出几处,又写下几味药材的名字交给亲卫:“送去伤兵营,按这个方子煎药。”

萧景珩在一旁听取各部汇报。守西渡口的校尉说未发现敌踪,巡山队回报山谷无伏兵,粮库确认安全。他一一应下,最后下令:“夜间警戒加倍,不得松懈。”

话音刚落,玄影从帐外进来,单膝跪地递上一块染灰的布条。上面写着一行小字:西谷暗道有新足迹,方向不明。

萧景珩接过看了片刻,递给谢昭宁。

她盯着那行字,手指轻轻摩挲纸角。刚才的胜利带来的短暂安定感消失了。她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
外面天色渐暗,战后的营地忙碌而有序。伤员被抬进帐篷,尸体运往焚化处,战士们重新检查武器。篝火陆续燃起,照亮了一张张疲惫却坚定的脸。

一名老兵坐在火堆旁磨刀,低声对旁边人说:“以前我还觉得妇人不该上战场……今天我才明白,有些仗,不只是靠力气打赢的。”

旁边那人点头:“王妃那一音落下,敌将当场发疯,这不是本事是什么?”

这话传开后,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议论。起初还有人不信,可当副将站出来作证,说自己亲眼看见谢昭宁弹琴时敌军自相残杀,众人终于沉默。

敬意一点点沉淀下来。

主帐内,烛火摇曳。谢昭宁靠在椅子里闭目养神,手里仍握着那本笔记。萧景珩坐在案前批阅军报,铠甲还未卸下。

他抬头看她一眼,轻声问:“累了吗?”

她睁开眼,笑了笑:“还好。还能再听一次笛声。”

他没再说什么,只是起身走到她身边,把自己的披风盖在她肩上。她没有动,任那厚重的布料裹住自己。

帐外传来换岗的脚步声。新的哨兵接替岗位,烽火台点亮了灯。

谢昭宁忽然坐直身子。她的手指轻轻碰了碰琴匣。

“你听到了?”萧景珩问。

她点头:“很轻……但从南面飘来的。”

他立即站起,抓起佩剑。她也跟着起身,打开琴匣取出微型琴。

两人一同走出主帐。夜风扑面而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。

那声音若有若无,像是风吹过枯枝,又像某种金属在震动。

谢昭宁闭上眼,将琴放在膝上。她的手指搭在弦上,等待下一个音符落下。

萧景珩站在她身旁,目光投向黑暗的山口。

远处,一点幽光在树影间闪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