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8章 国家发展,新规划启(1/2)

车队远去的尘土在阳光下渐渐散开,马蹄声消失在城门尽头。谢昭宁站在城楼上,风拂过她的发梢,袖口轻扬。她没有动,目光仍落在那条延伸向北的官道上。

萧景珩收回视线,转身走下台阶。“该做的事已经做了。”他说,“现在,得想以后。”

谢昭宁跟在他身后,脚步平稳。两人回到王府时,日头已偏西。书房内早有小吏等候,递上边关传回的第一封平安快报:车队顺利通过雁回关,无滞留,无劫扰。

萧景珩看完,将纸递给谢昭宁。她扫了一眼,轻轻点头。

“可以开始了。”她说。

沈墨白是半个时辰后到的。他穿着旧青衫,手里抱着一个木匣,外裹油布。进门时微微喘气,胡子沾了点灰。

“路上耽搁了些。”他放下匣子,拍了拍灰尘,“这几本残卷,我翻了好几天。都是前朝留下来的东西,有些字迹模糊,但还能看。”

谢昭宁亲自搬来椅子,请他坐下。萧景珩站在沙盘前,手按在江南那片水网密布的区域。

“你说过,治国如调弦。”沈墨白打开木匣,取出一卷泛黄的册子,“太紧不行,太松也不行。可怎么才算合适?得有依据。”

他把书推到中间。“这是《齐民要术》的残本,里面有讲南方稻作如何轮耕,还有旱地改水田的方法。另一本是《工律辑录》,记了织机改良和铁器铸造的规矩。还有一份市舶司旧档,说明海外通商时税赋怎么收。”

萧景珩拿起那本《工律辑录》,翻开一页,上面画着一种带踏板的纺车。

“这种机器能提高三倍产量。”沈墨白说,“前朝曾在蜀中试过,后来因为战乱停了。”

谢昭宁接过那本农书,指尖划过一行字:“冬浸秧根,春分下田,五日一换水,七日一施肥。”

她抬头:“这个方法比现在快十天。”

“关键不是快。”沈墨白摇头,“是稳。以前种田靠天,现在若能把这套法子推行下去,三年内,江南至少多出两成收成。”

萧景珩走到桌边坐下。“那就先从三州试点。江南、蜀中、河北。”

谢昭宁拿出一张新绘的地图,在三个位置各画了个圈。

“江南试新秧法,每亩增产多少,记录清楚。”她一边写一边说,“蜀中设官办织坊,用新纺车,工匠给工钱,做出样布送到京里验看。河北开煤铁工场,兵器之外,也造农具。”

沈墨白看着她的字迹,慢慢点头。“这不像打仗,倒像是种地。一步一步来。”

“打仗是为了安定。”萧景珩说,“现在安定有了,就得让人活得更好。”

谢昭宁继续写:“每一项政策落地,都要有人盯着。不能只听上报的数字。我建议设‘民情耳目’,选地方清廉的小吏,每月写实情上报,直接送进王府。”

沈墨白眼睛亮了一下。“这个办法好。从前朝廷耳聋眼瞎,就是因为消息被层层压住。如果下面的人敢说实话,上面才能做对事。”

“难点在执行。”萧景珩敲了敲桌面,“户部那些人,惯会拖沓。工部更麻烦,老匠师守旧,不愿改。”

“那就给他们压力。”谢昭宁说,“谁负责哪一项,名字记下来,三个月查一次成效。做得好,升职加薪;做不好,换人。”

沈墨白笑了。“你这哪里是养闺秀,分明是练宰相。”

谢昭宁也笑了笑,没说话。

四个人开始围着沙盘讨论细节。沈墨白指着江南那片水田:“这里有个问题。新法需要集中灌溉,得修渠。可很多田是私产,地主不肯让路。”

“那就谈。”谢昭宁说,“官府出钱买一段地,修一条主渠,谁家接入,收少量水费。省下的劳力和增产的粮食,远超过这点花费。”

“要是地主不答应呢?”萧景珩问。

“那就公示。”她说,“把每家田亩产量贴出来,谁用了新法,亩产多少;谁不用,亩产多少。百姓自己会算账。”

沈墨白连连点头。“妙啊。不用强压,人心自然动。”

夜渐深,烛火换了两次。文书堆满了长桌,一张张草案被写下、修改、重抄。谢昭宁的手指因长时间握笔有些发僵,但她一直没停。

萧景珩起身走了几步,忽然说:“商业呢?光有农业和手工业不够。”

谢昭宁抬头:“我在想市舶司。前朝海外贸易年入百万两白银,后来废了。如今南洋诸国仍有商船往来,只是都被民间豪族截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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